杜小荷在旁边听着,一一记在心里。
接下来的日子,杜小荷天天在院子里忙活。
她把皮子一张一张地泡在大缸里,用硝水泡,泡够了拿出来刮,刮完了再泡。
王母和杜妈妈也来帮忙,三个女人蹲在院子里,从早忙到晚。
王谦帮不上忙,就在旁边打下手。
他劈柴烧水,把泡皮子的大缸烧热。
杜小荷说火候得看好,太热了皮子就烫坏了,太凉了硝不进去。
王谦坐在灶台前,盯着火候,一刻不敢离开。
泡了三天,皮子捞出来,用刮刀刮。
杜小荷蹲在地上,把皮子铺在木板上,一刀一刀地刮。
刮刀是特制的,不锋利,但能把皮子上的油刮掉。
她刮得很仔细,每一寸都不放过。
王母在旁边指点,说这儿厚了,再刮刮,那儿薄了,轻点。
杜小荷听着,手下的刀越来越稳。
刮完了,再泡。
这回泡的时间短,一天一夜就够了。
捞出来晾干,不能晒,得阴干。
杜小荷把皮子搭在院子里的绳子上,一张一张,整整齐齐。
风吹过来,皮子轻轻摆动,像一面面旗子。
晾了几天,皮子干了。
杜小荷用手摸了摸,软乎乎的,比没鞣之前软多了。
她把皮子叠好,收进柜子里。
王母说这皮子鞣得好,比县里卖的强。
杜小荷说都是娘教得好。
晚上,王谦和杜小荷躺在炕上,说起这些皮子。
杜小荷说当家的这些皮子能卖多少钱。
王谦算了算,说熊皮最贵,一张能卖上千块,狼王的皮子也值钱,鹿皮黄羊皮便宜点,加起来少说也得四五千。
杜小荷吓了一跳说这么多。
王谦笑了说多啥,留着给小月攒嫁妆。
杜小荷轻轻打了他一下说小月才多大你就想嫁妆了。
王谦说不想不行日子过得快一转眼就大了。
杜小荷靠在他肩上没说话。
窗外传来海浪声,若有若无的,像一首古老的歌谣。
白狐趴在门口已经睡着了,月光透过窗户纸洒在炕上银白一片。
杜小荷轻声说当家的你睡吧。
王谦说嗯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。
这一觉睡得特别踏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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