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葛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土,说谦儿唱首歌吧。
王谦愣了一下说俺不会唱。
老葛说不会唱就学。
他清了清嗓子,唱起来:
“呦嗬——进山啰——
斧头砍开荆棘路嘞——
猎狗追着野猪跑嘞——
赶山的汉子不怕苦嘞——”
声音粗犷苍凉,在山坡上回荡。
王谦听着,也跟着哼起来。
他哼得不好,跑调,但老葛不嫌弃,一句一句地教。
“呦嗬——进山啰——”
“呦嗬——进山啰——”
“斧头砍开荆棘路嘞——”
“斧头砍开荆棘路嘞——”
唱了好几遍,王谦总算学会了。
老葛说记住这歌,往后传下去。
王谦说记住了。
两人坐在松树下,看着远处的山。
山上的树绿了,一片一片的,像铺了一层绿毯子。
老葛说谦儿你知道我为啥带你来这儿不。
王谦说不知道。
老葛说我老了,走不动了。
往后进山,你得带队。
这些歌,这些规矩,得传下去。
王谦说葛叔您不老。
老葛笑了说老了,谁还不老。
他站起来,拍拍屁股上的土,说走,回家。
两人往回走,白狐跑在前面。
王谦走在前头,老葛跟在后面。
走了一会儿,老葛说谦儿你再唱一遍。
王谦清了清嗓子,唱起来:
“呦嗬——进山啰——
斧头砍开荆棘路嘞——
猎狗追着野猪跑嘞——
赶山的汉子不怕苦嘞——”
声音在山坡上回荡,惊起一群飞鸟。
老葛听着,点点头,脸上带着笑。
回到屯子,天已经黑了。
杜小荷在灶房里忙活,锅里炖着鱼咕嘟咕嘟地冒着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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