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谦问:“为啥?”
赵大爷说:“黄花鱼个头大,大眼网能兜住;鲅鱼个头小,大眼网兜不住,得用小眼网;带鱼身子长,得用长网,短网兜不住。”
王谦点点头:“我记住了。”
赵大爷还教他如何腌制鱼。
“鱼捕上来,不能放太久,得赶紧腌。
腌鱼用盐,一斤鱼放三两盐,腌三天,晒三天,就能卖了。”
王谦问:“为啥要腌?”
赵大爷说:“鲜鱼放不住,半天就臭了。
腌鱼能放一年,啥时候卖都行。”
王谦点点头:“我记住了。”
赵大爷还教他如何补网。
“网破了得补,不补就漏鱼。
补网用网线,网线要结实,针脚要密,不能有漏洞。”
王谦学了半天,手都扎破了,可总算学会了。
赵大爷笑了:“不错。
学得快。”
王谦说:“是您教得好。”
赵大爷摆摆手:“不是我教得好,是你会学。”
晚上,王谦坐在炕上,翻着笔记本,把今天学的记下来:“赵大爷教:看海流、看风向、看鸟群,可知鱼在哪儿。
看云、看风,可知天气。
探鱼器上,光点大是大鱼,光点小是小鱼,光点密是大群,光点稀是小群。
捕黄花鱼用大眼网,捕鲅鱼用小眼网,捕带鱼用长网。
腌鱼一斤鱼三两盐,腌三日晒三日。
补网用网线,针脚密,无漏洞。”
写完之后,他合上笔记本,靠在炕上,望着窗外的月亮。
月亮不圆了,缺了一个角,像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。
远处的海面上,传来汽笛声,很远,很弱,像是在海的那一边。
“当家的,”杜小荷靠在他肩上,“那个赵大爷,人不错。”
王谦点点头:“是啊。
好人。”
杜小荷说:“你跟着他好好学,别辜负了人家。”
王谦搂着她:“嗯。
好好学。”
杜小荷笑了,闭上眼睛,靠在他肩上。
王谦望着窗外的月亮,心里很平静。
那是海的声音,是风的声音,是他从小听到大的声音。
有这声音在,他就知道,海还在,风还在,日子还能过下去。
赵大爷教了不少东西,得好好学,不能辜负人家。
日子好了,不能忘了本。
山是根,海也是根,不能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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