刹那之间,寒光交错,头颅飞起,身体上前冲两步,才轰然倒地。
血,染红了矿道石壁,与黑色矿灰混在一起,腥气冲天。
一个时辰后,所有声响终于归于沉寂。
井口前,尸体横陈,血水顺着石砖缝隙缓缓流淌,汇成暗红色的水痕。
李骏站在原地,黑斩刀垂在身侧,目光深沉。
而在远处,那名瘸腿的老矿奴,丘善,默默地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抹红光,转瞬即逝。
矿道口的血迹尚未完全干涸,空气中弥漫着矿尘、焦土与血腥混杂的味道,令人胸口发闷。
金立东站在一旁,抬手抹了把额头的冷汗,见李骏安然无恙,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下来:“驻管大人,您今日算是命大。
这洞灵矿山,可从来就不是善地。
塌矿不说,还偏偏赶上这帮奴隶发疯下黑手.
.
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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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”
李骏没有立刻接话,收起黑斩大刀,阴蒲站在一旁,嘴角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,忽然悠悠开口:“塌矿?
我倒觉得,这不像是天灾,更像是……有人在背后动了手脚。”
这话一出,金立东脸色“唰”地一变,几乎是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,连连摆手:
“这话可不能乱说!
在下只是个小小监工,吃的也是军饷,哪敢对矿道动歪心思?
更没这个胆子!”
他说得急切,语速都快了几分,显然是真怕这顶“人为塌矿”的帽子扣下来。
金立东深吸一口气,像是强行镇定下来,转而指向矿井深处,语气低了几分:
“前几日,这一带确实不太平。
有几个奴隶偷偷在渣矿区挖暗道,结果被巡查的矿傀儡发现,当场撕得连渣都不剩。”
“可怪就怪在那之后,那具傀儡像是出了问题,失控一般,在矿井里乱撞,硬生生撞塌了两条矿道,至今还在矿洞底部。
还有三个正在挖矿的奴隶,被活埋在下面,到现在尸体都没找出来。”
金立东苦笑了一声:“今日这场塌矿,若真要说是人为,十有八九,也和那几个‘没死干净’的家伙脱不了关系。”
李骏闻言,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,与阴蒲以神识传音交流了几句。
夕阳沉入山脊,矿区上空的天色被余晖染成暗红,像一层未干的血色薄雾,缓缓铺在连绵起伏的黑色矿丘之上。
李骏站在高坡处,远远望着产矿区。
无数火把点亮坑道口,矿车来往穿梭,铁链拖拽声与镐头敲击岩石的“铿铿”声混杂在一起,沉闷而单调。
即便天色将暗,作业的声音却丝毫未停,反而在夜幕的压迫下显得更为刺耳。
金立东从一旁走来,拍了拍李骏的肩膀。
“李兄,天色晚了,别在风口站着了。
第一天到此,怎能让你在冷风里吹着?
走,回哨所,我让弟兄们备了酒菜,给你接风。”
李骏收回视线,点头笑道:“有劳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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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彻底落下,南区哨所里灯火通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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