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衣袍虽有血污,却被清理过,看不出半点狼狈。
不像囚犯,倒像在等客。
铁门外,陆洋站得笔直,脸色却比地牢更冷。
他挥了挥手,让几名心腹守在远处,自己独自走了进去。
牢门合上,隔绝了外界。
图寽安抬眼,笑了。
“陆洋。”
陆洋冷冷看着他:“你倒是镇定。”
“呵。”图寽安端起灵茶,抿了一口,“都到这一步了,再慌,也没用。”
他放下茶盏,目光忽然变得锐利。
“我倒是想问你一句——这事,打算怎么办?”
陆洋沉默。
图寽安慢慢开口,声音低沉,却句句如刀:
“我带来的三十名魔兵,全军覆没。
司隶死了,严子陀死了。
只剩我和穆德两个活口。”
“若被烙下奴印,我图寽安,与死何异?”
陆洋眉头紧锁:“钦古国魔兵,自当为钦古国尽忠。”
“尽忠?”
图寽安忽然笑出声,“陆洋,你说这话,不觉得可笑吗?”
他身体微微前倾,压低声音:
“若不是你给我的情报,说南区防线空虚,阵法废弃,说外来驻管不过金丹修士,我这三十人,会死得这么干净?”
陆洋眼神一沉。
“如今司隶殒命于此,你以为弗驮城的魔将司袄吉会放过谁?”
图寽安的声音,如同毒蛇吐信:“他会率兵血洗矿区,而你——钦古国安插在此的内应——第一个被挖出来,先是问责,而后殒命。”
这句话,如同一根钉子,狠狠钉进陆洋心底。
他脸色,第一次变了。
地牢内,短暂的死寂。
陆洋的呼吸,明显重了几分。
他原本就动过杀图寽安的念头保全自己,可现在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就算图寽安死了,他也逃不掉,司袄吉魔将会在乎自己一个内应的性命么?
毕竟天罡盟内钦古国的内应这么多,自己又算什么。
司袄吉需要一个泄愤的对象,而他陆洋,一旦落入他的手中,辩解之后便是殒命,毕竟司隶就死在自己身边,司袄吉是出了名的护短。
“陆洋。”图寽安盯着他,“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。”
“现在不动手,等后面天罡盟的人一到,你我都得完。”
陆洋闭了闭眼:“你想怎么做?”
图寽安眼中闪过一抹狠色:“逃。”
“要么现在一起逃,要么一起死。”
陆洋沉声道:“逃到哪?”
“荒海。”图寽安毫不犹豫,“或者,穿过天罡盟腹地,去七星国。”
他露出一丝诱惑的笑意:“你我这些年,暗中吞下的矿材、灵石、珍稀矿精,足够修行两百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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