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风吹过荒草。
坟头的草木随风摇曳。
李牧坐在坟前,手里提着一壶酒。
他没有哭。
只是静静看着远处的山。
许久,他才低声说道:
“到了六十岁,我才算活明白。”
“我们这一生,和地上的虫蚁,田里的牲口,路边的杂草,空中的尘埃,又有什么区别?”
“活着,无非就是消耗一点东西,再积攒一点东西。”
“忙忙碌碌一辈子,最后还是归于尘土。”
他灌了一口酒。
苦涩的酒水顺着喉咙流下。
“这一生,如同一场梦。”
“大悲也罢,大喜也罢,最后都是离去。”
“既然早晚都要走,那活着的意义到底在哪里?”
山风没有回答。
只有草叶沙沙作响。
“一百年以后,这世上还会有谁记得我们?”
“我拼了一辈子,什么都带不走。”
“甚至连子嗣都没有留下。”
李牧低头看着墓碑。
“世上全是空欢喜。”
“过了三代,又有谁会记得我等?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低。
“如此卑微。”
“被欺骗着活着。”
“被压榨着活着。”
“被愚弄着活着……”
说到最后,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以前抓住愤怒,想要呐喊些什么。”
“可如今……”
李牧望着苍茫群山。
“我仍然愤怒。”
就在这时,山林深处忽然传来一声厉喝。
“快走!”
李牧猛地回头。
却见远处尘土飞扬,一群匪寇正在追杀几名路人。
局势混乱之中,李牧也被卷了进去。
他仓皇逃窜,几次险些丧命。
刀光从耳边擦过,马蹄踏碎泥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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