唱片公司的老板们彻底失去了语言能力。
他们终于明白,为什么资本永远无法战胜凌天娱乐了。
因为他们还在算计着怎么卖门票。
而林天,已经准备用整个世界作为他的扩音器。
这股名为“全真流派”的狂澜,即将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,彻底淹没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。
帝都西直门地铁站的晚高峰,依旧像一头吞噬着疲惫灵魂的钢铁巨兽。
楚狂像一具失去灵魂的木偶,随着拥挤的人潮随波逐流。
他没有再尝试去“演”一个弄丢了救命钱的外地打工人。
因为当他真正放下身段,被几个急躁的路人狠狠撞开,甚至被骂了一句“瞎了眼”的时候,他突然懂了。
真正的绝望,是连哭出声的力气都没有的。
他慢慢靠在冰冷的瓷砖墙壁上,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十块钱纸币。
那是他按照苏凡的要求,身上仅有的一点财产。
他看着这十块钱,眼底那股属于天才的傲慢,终于一点一滴地碎裂成了粉末。
不远处的隐蔽角落里,苏凡轻轻按下了手里那个计步器的按钮。
这是楚狂在地铁站里站立的第三个小时。
也是他彻底杀死过去那个虚荣的自己,重获新生的第一秒。
“走吧,回学校。”苏凡对着衣领里的微型麦克风淡淡地说了一句。
当楚狂失魂落魄地回到一号排练厅时,其余的二十九个学生也都红着眼眶坐在地上。
他们无一例外,全都在那片灰扑扑的人海里,经历了最彻底的幻灭。
苏凡没有给他们任何安慰的鸡汤。
他只是拿出一叠薄薄的通告单,像发传单一样极其随意地扔在了他们面前。
“这是明天凌天娱乐新电影的群演通告,一天一百二,管两顿盒饭。”
“没有正脸,没有台词,你们的任务就是在这条街上,当好一颗颗不起眼的背景尘埃。”
“谁要是敢抢戏,谁就永远别想再踏进这个排练厅一步。”
楚狂没有犹豫,他颤抖着手捡起那张廉价的通告单,死死地攥在掌心。
他第一次觉得,能够拥有一个站进镜头角落的资格,竟然是如此的神圣。
而此时的帝都中心广场,夜风正裹挟着一种极其诡异的静谧。
林天戴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,手里拿着一张极其复杂的城市建筑声学图纸。
韩千柔跟在他身后,看着广场四周连夜搬来的上百面传统牛皮大鼓,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这些大鼓不是用来敲击旋律的,而是被精确地放置在了广场周围建筑群的物理回声节点上。
沈星辰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运动服,正领着那群听障儿童熟悉明晚的站位。
“林总,市政那边已经批了明晚八点的场地使用权,但他们还是不相信我们不用音响设备。”
韩千柔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显得有些单薄,甚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担忧。
林天抬起头,看着四周那些高耸入云的玻璃幕墙,嘴角勾起一抹狂热的笑意。
“他们很快就会相信的。”
“现代建筑的玻璃幕墙和钢筋混凝土,本身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共鸣箱。”
林天走到一面两人高的牛皮大鼓前,伸手轻轻抚摸着绷紧的鼓面。
“星辰,让孩子们试一下底鼓的频率。”
沈星辰点了点头,她没有使用手语,而是走到广场正中央的铜铸地标上。
她深吸一口气,右脚猛地抬起,然后重重地踏在坚硬的黄铜地面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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