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羽站在台下,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一幕,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。
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,原来静态的优美,竟然能比动态的舞蹈更有杀伤力。
“白羽,上来。”
沈星辰收起折扇,轻轻点了一下白羽的名字。
白羽有些局促地走上戏台,站在了这位平日里高不可攀的大师姐身旁。
“跟着我的节奏,走一遍最基础的麒麟步。”
沈星辰在前面走,脚步极轻,却每一步都稳稳地踩在无形的节拍上。
白羽想要模仿,可一迈步,整个人的重心就不可控制地晃动了一下。
他这才发现,没有了现代编舞里那些酷炫的跳跃,这种平地慢走反而更考验核心。
苏凡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,手里端着一碗清茶,安静地看着台上的教学。
他虽然不参与这场音乐剧的演唱,但他今天要负责纠正这群孩子的眼神。
“白羽,你的眼睛在乱看。”
苏凡放下茶杯,声音在戏园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传统的戏曲讲究神聚于眼,你的眼里没有故事,看观众的时候就像是在看空气。”
“想象你面前站着你分别了十年的爱人,或者是不共戴天的仇敌。”
白羽闭上眼睛,深吸了一口气,调整了自己的呼吸。
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,眼底少了一丝浮躁,多了一份沉甸甸的专注。
就在师徒三人围着戏台进行严苛训练的时候,林天已经让音响师在后台调试好了设备。
没有浮夸的合成器音效,只有一架纯手工制作的古筝,和一架西洋的大提琴。
一中一西,一高一低,两种风马牛不相及的乐器在这一刻奇妙地交织在一起。
沈星辰重新站在了舞台的正中央,一束淡淡的追光落在了她的肩头。
她没有去拿麦克风,而是直接凭借着完美的肉身共鸣,在这座古老建筑里唱响了第一句。
“原来姹紫嫣红开遍,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——”
那不是纯粹的京剧唱腔,也不是大白话的流行歌曲。
那是被凌天娱乐彻底打碎、融合了现代流行弱声技术的全新国风大戏腔。
声音空灵得像是从九天落下的月光,却又带着一种直击灵魂的厚重历史感。
老戏园子的房梁仿佛都在随着这个高亢的音节,发出极其微弱的物理共振。
台下的三十个练习生,在这一刻彻底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来。
他们终于明白林天为什么要带他们来这里了。
流行会过时,流量会枯竭。
但这种将传统文化的骨肉,硬生生揉进现代音乐里的降维打击。
才是凌天娱乐永远立于不败之地的终极底牌。
在这个充满快餐娱乐的时代里,他们正在用最慢、最笨的方式。
在这个百年戏台上,为华语乐坛点燃一盏永远不会熄灭的国风明灯。
那座百年老戏园子里的青衣余音,还在三十个练习生的脑海里久久盘旋。
但林天甚至没有留给他们换下练功服的时间。
大巴车再度启程,在暴雨如注的清晨,停在了一个让人完全意想不到的地方。
这里是帝都客流量最大、也是节奏最令人窒息的通勤中转站——西单地下通道。
清晨七点半,正是早高峰最疯狂的时刻。
成千上万穿着雨衣、撑着雨伞的上班族,面色紧绷地在通道里行色匆匆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