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秋的晨光落在她身上，将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浅淡的光晕。

她今日换了一袭淡青色的长裙，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摇曳，勾勒出纤细而婀娜的腰身。

长发也未像往日那般高高束起，只以一根简单的玉簪松松挽在脑后，垂落下来的发丝随着晨风轻轻拂动，少了几分师尊的冷肃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柔和。

陆鸣的目光落在她身上，一时竟有些挪不开眼。

玄仪的视线也远远地扫了过来，与他隔着庭院对上，微微一停，便又移开。

“陆鸣，为师有些事要与你说，你过来一趟。”

陆鸣心中一动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，放下茶盏，站起身来：“是，师尊。”

说着，便迈步朝峰主殿走去。

经过柳倾颜身边时，柳倾颜的目光追着他的背影，看着他一寸一寸走远，又看着那站在殿门前的玄仪，一身裙装在晨光下格外醒目。

她忽然觉得有些堵得慌。

明明是叫师兄去说事的，穿得那般好看做什么？

柳倾颜瘪了瘪嘴，垂下眼帘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抠着石桌边缘。

……

“师尊。”

陆鸣来到玄仪面前，拱手道，“不知师尊有何吩咐？”

玄仪没有立刻答话，而是先转身朝殿内走去，走了两步，又微微侧过头来：“进来再说。”

陆鸣目光微微一敛，应了声“是”，便跟在玄仪身后走进了峰主殿。

殿门在二人身后合拢，隔断了庭院里柳倾颜的目光。

玄仪走在前面，一直走到殿中那张主位旁才停了下来。

她背对着陆鸣手指轻轻捻着袖口站了片刻好像在酝酿什么。

陆鸣也不催促，只是安静地站着，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。

今日玄仪这身淡青色裙装将她的丰腴水润的身子勾勒得愈发清丽，腰线收束，裙摆曳地，比昨日那道袍多出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风韵。

他正看着，玄仪忽然转过身来。

“你昨日说的那个法子。”

玄仪语气平稳，面上也看不出什么波澜，只是那眼神似乎不大愿意与他对视：“为师想了想……可行。”

“啊？”

陆鸣怔住了。

他确实没料到玄仪会这么快松口。

他原本做好了她思虑三五日、甚至更久的准备，毕竟这事对任何女子来说都不算小事，更何况玄仪还是一峰之主，是他名义上的师尊。

却没想到，只过了一夜，她便做出了决断。

“师尊……”

陆鸣迟疑道：“您不必勉强。”

玄仪像是料到他会这样说，轻轻一拂袖，语气坦然：“谁说为师勉强了？”

她说着，目光又越过陆鸣看向别处，神色端庄从容：

“身为修士，天资乃修行根基，是最要紧不过的事。”

“你既然有办法为为师提升天资，为师没有道理不答应。”

“况且……你先前提的那些要求，为师也一件件应了，事到如今，倒也不必再扭捏作态。”

“你也知道为师不可能放任此等机会逝去。”

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：“你是为为师提升天资，为师是为了提升天资，所以此事……”

“你我都问心无愧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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