执事大惊失色,连忙上前扶住他。
苏沉渊咽下喉咙里涌出的血水,吞下一颗吊命的护心丹,声音虚弱却异常清醒:“传令全军,退入落雁林,记住,我们是力战不敌,曾明瞎指挥导致阵法被破。
谁敢说漏半个字,老夫诛他九族。”
执事背脊发凉,重重点头。
两千二百名青云宗残兵败将,互相搀扶着,一路跌跌撞撞逃入距离矿场五十里外的落雁林。
苏沉渊靠在一棵粗壮的古树上,从怀中摸出一枚金色的求救符箓。
这是直接连通玄天宗前线指挥部的最高级别信物。
他用力捏碎符箓,一道金光直冲天际,在夜空中炸开一柄巨大的气剑虚影。
半个时辰后。
落雁林上方的空间剧烈扭曲 ,一名身穿灰袍、面容冷厉的老者踏空而出。
元婴后期的恐怖威压瞬间笼罩了整片树林,压得下方青云宗弟子喘不过气来。
玄天宗七长老,秦烈。
秦烈身形一闪,落在苏沉渊面前。
他环顾四周,看着满地哀嚎、衣衫褴褛的青云宗弟子,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。
苏沉渊在两名执事的搀扶下,艰难地站起身。
他推开执事,单膝跪倒在秦烈面前,刚一开口,又是一口鲜血涌出,染红了胸前的衣襟。
“苏沉渊,到底怎么回事!
云崖矿场呢?”
秦烈声音含怒,声浪震得树叶簌簌落下。
“七长老……”
苏沉渊大口喘息,每一个字都伴随着血沫:“魔宗……夜袭。
血煞营倾巢而出,带队的是六名金丹后期死士。
曾明队长……战死了。”
秦烈的瞳孔骤然收缩:“曾明死了?
云崖矿场丢了?”
“是。
七长老明鉴!
青云宗驻守血魂谷两年,五千精锐战死两千八百人,我们一个月前就已驻守期满,老朽多次拿着名册请求曾队长换防,曾队长不允。”
苏沉渊抬起头,布满血丝的双眼直视秦烈:“今夜魔宗突袭,人数过万。
我宗弟子连续作战两年,法器早已损毁殆尽。
曾队长强令我们主动进攻,却被魔宗六名金丹联手绞杀,群龙无首,阵法被破。
老朽拼死断后,被三名魔宗金丹围攻受伤,拼命冲出包围退入此地!”
字字泣血,句句占理。
秦烈脸色铁青,上前一步,一把扣住苏沉渊的手腕,强悍的神识直接探入苏沉渊体内。
经脉断裂七成,金丹光芒黯淡,真元近乎枯竭,心脉处只靠着一股药力吊着。
这伤势绝对做不了假。
再重一分,苏沉渊当场就得陨落。
秦烈松开手,怒火在胸腔内疯狂翻滚。
他知道前线苦,但没想到青云宗被逼到了这个份上,五千人打得只剩两千,法器全毁,期满不换防。
曾明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,不仅把自己的命丢了,还把玄天宗的战略要地给弄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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