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婉婉拒,留下四名弟子,继续赶路。
第三站,铁牛镇。
没有筑基家族,镇长是个练气圆满的老头,看见飞舟从天上落下来的时候腿都软了,文书上的字他认了半天,最后哆哆嗦嗦地按了手印。
第四站、第五站、第六站……
二十五个驻点,苏清婉像一台精密的机器,每到一地,三件事:递文书,安置弟子,跟当地势力打招呼。
话不多说,事不多做,效率拉满。
最后一站是苏家坊市,飞舟上只剩最后四名弟子。
飞舟在苏家坊市北门外降落。
张彪下了舟,拎着四个木箱和一封信,直接去了赵文远的酒楼。
苏清婉收起可以变小的飞舟,放进储物袋,回到家中。
苏家大宅,正厅。
苏清婉换了身家常衣裙,洗去一天的风尘,走进正厅的时候,她父亲苏鹤鸣已经在主位上坐着了。
苏鹤鸣,筑基后期巅峰,苏家第十七代家主,五十六岁,面容儒雅,蓄着一把修剪齐整的短须,气质温和。
“婉儿回来了?”
“爹。”
苏清婉在左侧落座,丫鬟端上热茶。
“一百个人都安排妥了?”
“全部到位,二十五个驻点,四人一组,覆盖辖区所有大型坊市。”
苏鹤鸣点了点头,端起茶碗喝了一口,没急着问别的。
苏清婉也不急,喝了口茶润嗓。
父女俩都不是废话多的人。
“爹,有三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第一,新税法的推广,堂主下了死命令,全面推行简数记账和发票制度,这事没有回旋余地,咱们苏家名下的产业要带头执行,给周边坊市做样板。”
苏鹤鸣的手指在膝盖上点了两下。
苏家坊市常驻人口三十多万人,商贸规模很大,发票制度一推行,以前少报的那部分流水就得老老实实交税。
但他没反对,只问了一句:“估计要增加多少税赋?”
“按我估算,大概多交一成半到两成。”
苏鹤鸣沉吟了两息:“能接受,别的家族呢?”
“赵家、柳家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,都表态配合了。
嘴上答应的,心里怎么想不好说,但有督察弟子盯着,翻不出花来。”
“嗯,第二件?”
苏清婉放下茶碗,身子微微前倾。
“总督察郑一飞,黑山坊市人。”
苏鹤鸣的眉毛动了一下,黑山坊市是苏家坊市的附庸,隶属苏家管辖。
“五灵根,练气八层,入宗一个月,被金丹堂主金正元亲自提拔为税司总督察官,同时破格转为内门弟子,手下十个督察组长全是筑基期,还给他配备了一个筑基后期的保镖。”
苏鹤鸣放下了茶碗。
五灵根,练气八层,一个月做到总督察?
“怎么做到的?”
“简数记账法和发票制度就是他搞出来的,堂主认为很有创意,简数记账法能简化记账流程,节约成本,提高效率,发票制度更是能为宗门增收巨额的税收,贡献极大,所以才破格提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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