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道不重，却让她没能后退。

“你……干嘛呀～”她开口，声音比方才轻了几分。

陆沉没有松手，声音却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语气：

“这是我早就已经决定的事，你现在不同意，后面也得同意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还有你的族人们，我会一起带走。

她们愿意跟就跟，不愿意跟的，我也会安置好她们。

你不用替她们做决定，你现在，只需要替你自己做一次决定。”

碧姬抵在他胸前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，像是想要推开他，又像是已经失去了推开它的力气。

她的脸，一点一点地泛起了红色。

“你……哎呀～你怎么不讲道理啊～我明明已经说了，要留下的！”

她声音很小，小到像是在撒娇。

陆沉低头看着她，没有松手。

“因为，也只有在我不讲道理的时候，你才会听。”

碧姬的脸更红了，不好意思的把脑袋埋进陆沉的怀中。

“然后，还有一件事。”

“什么事啊？”

“我要娶你。”

“这是我们一开始就说好的，你，永远都是属于我的。”

碧姬闻言，没有多说，只是害羞的点了点头。

……

碧姬的族人比她预想中来得更快。

消息传出去不到半天，那些散落在各处的玛瑙天鹅便从山林间、溪涧畔、云雾缭绕的山谷深处汇聚而来。

她们生得极美，身量修长，面容清丽，每一位都带着天鹅一族特有的温润气息。

并且，她们站在陆沉面前时并不怯场，有的好奇，有的审视，有的带着几分看“长辈出嫁”时才有的“欣慰”，莺莺燕燕，叽叽喳喳的，气氛好的不得了。

碧姬则是站在她们面前，穿着一身素白的嫁衣，衣料极轻，像是用月光和流水织成的。

她低着头，手指轻轻交握在身前，像个真正的天鹅仙子。

片刻的安静后，她才抬起头，目光从族人的脸上一个一个地扫过：“我……从今以后，就嫁给陆郎了，日后，他也是你们都主君，你们……你们日后都不可忤逆他！

知道吗？”

“知道啦！”

玛瑙天鹅众女异口同声。

没有人问黑蛟王的事情，对于她们来说，那只是属于利益的交换，而非真正的成亲，并且她们的族长也没有和黑蛟王之间有什么。

可陆沉就不一样了，她们能感觉的出来，族长是真的喜欢陆沉，这就够了。

毕竟，她们常年来都是由族长庇护的，但这样的代价，就是牺牲了族长的幸福，这让她们心里也很难过。

所以，只要现在能看到碧姬幸福，对她们来说，就是最大的慰藉。

婚礼没有设在陆沉的沉玉界，而是办在碧姬的领地上。

山谷里铺了长长的白毯，两侧的石台上搁着盛开的鲜花。

宾客不多，除了天鹅一族的成员，只有几位与碧姬交好的妖族邻居，还有闻讯赶来送贺礼的紫瑶。

紫瑶站在人群前面，难得安静。

她很开心，像是在看一件她期待已久的事终于落了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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