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挺直的脊背,似是陡然间弯了下来。
他们眼神茫然,面色苍白,相互搀扶着回了屋。
大房二房都走了,徒留老两口,在院中破口大骂,骂林夕月不孝不悌,骂二房教女无方。
整个小院,回荡着老两口的骂声。
嗓音之尖利,言语之刻薄,犹如一把铁锤,重重敲击在二房人的心头。
这日之后,林家气氛怪异,撕去亲情的虚伪外衣后,再不复往日的和平。
林温迎已经去了县里,对于林家的变故一无所知。
这日晚饭时,林夕月不着痕迹,给林父林母碗中,放入两颗丹药。
几日后,林父林母双双病倒。
这场病毫无预兆,来势汹汹。
很快,夫妻二人就下不来床了,连饭都是林夕月端到床边,一勺勺喂下去的。
眼看着家里最能挣钱的两个人,全部病倒。
接连几日,家中没有任何进项,只出不进,林老太太慌了。
这怎么能行?
老二两口子果真废物!
大孙女科考在即,用钱的地方海了去了,这种关键时刻,这夫妻两个怎么偏偏就病倒了?
斟酌许久,为长远计,林老太太还是肉疼的掏出银子,从县里请来大夫,给二女儿两口子看病。
大夫叽里咕噜一通解释。
一长串的专业术语,林老太太半点不懂,但大体意思她还是明白了。
老二两口子常年劳累,营养不足,身体亏空的厉害。
这一倒下,近期都不能再干重活。
不仅得吃好喝好,好好养着,还离不开药罐子了。
如此将养个一年半载的,方能恢复正常。
换句话说,老二两口子废了。
林老太太夫妻如遭雷击,林家大房也是面色骤变。
最能挣钱的两人,从此身娇体弱,变成了最能花钱的。
林家的天要塌了。
大夫离去后,林父林母也陷入了惶恐之中。
“她娘,咱们要是倒下了,闺女可咋办?
她才17岁呀。”
对于这场变故,这对夫妻只觉愧对儿女,尤其是女儿。
他们深知,没有自己撑腰,女儿更不会受林家人待见。
以后的日子,说是水深火热也不为过。
看到妻主面色灰败,沉默不语,林父再也忍不住了,将长久以来的怨恨,尽数倾诉。
“孩子她娘,都怪你愚孝,什么都听你爹娘的。
明知道,他们的心早就偏了,全在你大姐身上,恨不能榨干咱们二房。
你拉着我,吃苦受累,累垮了身子,倒是给他们挣下了大笔家产。
现在怎么办?
咱们手里一个铜板都没有,难道指望你爹娘大发善心,给咱们治病?
这可能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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