借口,连南天门外看门的天兵都骗不过去。
但天庭之上,要的不是真相,要的是一个能让所有神仙都能顺坡下驴的借口,只要六御面子保住了,这岔了气的借口,就是真理。
陈微这是在明码标价地卖命。
拿功德,买命。
“星君若是舍不得这府里的家当…”陈微拉长了语调,故意停顿了一下。
马牧之站在一旁,时机拿捏得妙到毫巅,立刻接上了话茬:“那下官这就去知会斩仙台,让他们把刀磨快些,免得星君上路的时候受苦。”
文曲星闻言,悄悄攥紧了拳头。
狂妄!
太狂妄了!
若是放在以前,星宿衙门如日中天,文曲星要是听到这种话,早就指着陈微的鼻子一顿臭骂。
但现在?
他不敢,甚至连大声喘气都不敢。
因为南斗和北斗两位星君不表态!
一想到刚才在星宫门外吃的闭门羹,文曲星就来气,当初要他挑大梁、顶替廉贞星位置的时候,那两位怎么说的?
一口一个星宿一脉同气连枝,拍着胸脯说大家情同父子。
现在呢?
出了事,惹了祸,连大门都不给开。
太白金星一去,门倒是开得比谁都快。
这天庭里的父子情,比下界烧的黄纸还要薄,一戳就破。
文曲星看着陈微,嘴唇嗫嚅半晌,终究是挤出一抹笑:“陈大人…高抬贵手,这府邸看着雅致,实则是充门面的空壳。
本官才上位几天。
不过是喝了口汤,哪来这么多家当?”
“星君,这就见外了。”陈微闻言,放下茶杯。
“三七分成,大头去了哪儿,你知,我知。
可你让本官怎么办?
难不成,拿着李大人的供词,去星宫拍门,逼着两位老星君掏功德?”
文曲星打了个寒颤,连连摇头。
他敢这么想,星宫的上仙就能让他悄无声息化成飞灰。
“既然不能找上面要。”陈微摊开手,语气轻柔,“那去往下找?
去南瞻部洲,把拿了三成好处的土地、城隍全抓回天牢,挨个放血?”
文曲星不吭声了,脸色难看。
“上面不肯出,下面榨不出。”陈微靠回椅背,朝文曲星笑道,“这中间,就剩你这位主事星君了。
你不掏,这亏空谁来平?”
文曲星惨然一笑,指着自己的心口:“合着满朝仙家,上面要里子,下面要命,最后唯独拿本官来背欺上瞒下的骂名,还要榨干本官的道果去填坑?”
“这是救你的命。”
马牧之在一旁补刀,提醒道:“星君若是把亏空平了,凌霄宝殿上的怒火也就平了。
到时候,星宫那两位,自然乐得写一份推演天机走火入魔的折子保你,顶多脱仙袍,去下界做个散仙。
。”
弃卒保车。
老马这话倒是不假,此乃文曲星最好的结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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