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起正对着电脑屏幕和金融市场数据、却难得吃到一口心仪甜品的L，更想起眼前这个为自己几乎付出了一切，却从未索求过任何回报的青年。

“这次任务，L那边是大头。

我不在他身边，他没有办法经常实体化，也就没办法吃到甜品，如果他有需要，你就给我打电话，我的能量几天就能恢复，支持他一下。”

温叙的目光落在真田龙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，声音轻柔下来：

“你……也要照顾好自己。”这句话说得有些笨拙，因为她知道以对方的能力根本无需她来提醒，“虽然你的能力，我一直都看在眼里就是了。”

夜风穿过安静的街道，吹动路边的树叶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
真田龙的目光落在她脸上。

温叙拢了拢被风吹散的发丝，忽然想到什么，抬起头看向真田龙：“关于这次的任务……你有没有什么想法？”

真田龙的步伐微微顿了一下，随即恢复如常。

他沉默了几秒，目光从她身上移开，落在前方被路灯照亮的路面上。

“我和L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，这个任务不会把我们算进去。”

温叙的脚步不由得慢了下来。

她之前确实没有从这个角度思考过。

任务的判定标准自然是系统说了算，真田龙和L确实都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居民，最多起到“氛围组”的作用。

如果系统只认可这个世界的人……

“所以，”真田龙的声音平静，但那平静之下压着什么别的东西，“如果你要完成那个条件，需要……找别的人。”

他说得很慢，好像在刻意控制语速。

温叙感觉到了他语气中不易察觉的异样。

“龙？”她试探地叫了一声。

真田龙没有看她，只是走在她前面半步的位置，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淡：“你该回家了。”

温叙垂下眼，看着脚下被路灯拉长又缩短的影子，决定不再继续这个话题。

“嗯。”

两人一前一后，沉默地走过最后一段路。

黑木智子家那扇熟悉的门出现在视线尽头时，温叙停下脚步，转身看向一直跟在她身后的真田龙。

“我到了。”

真田龙点了点头，站在几步之外的距离，没有再靠近。

“……早点休息。”他说。

温叙看着他站在路灯下的身影，逆光的表情看得不太真切。

“好。”她应了一声，转身掏出钥匙，打开了家门。

门关上的瞬间，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
窗外的路灯下，那道高大的人影停留了片刻，才转身消失在夜色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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