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他从京营抽调精兵,三天之后,必须出兵!
另外,让户部立刻调五万石红薯粉丝、三万石红薯干随军带去!
让柳升先劝降乱民,只要投降,朕就免他们的罪,朝廷也会给他们重新分地!”
马云不敢再劝,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。
殿内只剩下朱棣一人,他望着墙上的《大明疆域图》,手指重重地戳在山东的位置。
“老三当年培养的马铃薯明明是救荒良品,就算有旱灾、水灾,可这马铃薯、红薯种在山坡上不会涝啊!
怎么还会有灾民呢?
看样子是基层官员压榨的太过分了!”
朱棣喃喃自语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。
官逼民反的道理,他还是懂的!
窗外,秋风卷起落叶,发出呜咽般的声响。
朱棣不知道的是,这场看似普通的民乱,不仅会改变山东的命运,更会让远在东洲的赵国,迎来首批超过五万的移民!
永乐二十三年,十月二十八日。
益都县,卸石棚寨。
凛冽的寒风卷着枯叶,掠过寨墙上飘扬的红白大旗。
唐赛儿披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斗篷,站在寨门楼上,望着山下黑压压的明军营地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佛母,柳升那狗官又派人来招安了!”
一个头裹红巾的小校跑上城楼,手里提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,正是柳升派来的招安使者。
唐赛儿看都没看那颗人头,只是盯着明军营地中央那几面“京营”军旗。
五千精兵全是天子亲军,装备着神机营的火铳和新式火炮。
换成三年前,她根本不敢正面对抗,可现在她手里有三万教众,有从官府粮仓抢来的土豆和红薯,还有用缴获的老式火炮。
“你去禀告柳升将军,就说寨里的水只够喝三天,粮食也快没了。
让他撤走东门的兵,我们投降!”
唐赛儿声音清亮,站在高处城楼上喊话,几乎传遍整个山寨。
山下的明军大营里,柳升正翘着二郎腿,在听着亲兵汇报战况。
当听到“唐赛儿要投降”时,他嗤笑一声,随手把手里的茶杯扔在了桌案上。
“竖子不足与谋!
早投降不就完了?
非要等老子用大炮轰了山寨,才肯跪下求饶?”
都指挥使刘忠连忙劝阻道:“侯爷,贼寇狡猾,恐怕有诈!”
“诈?
她拿什么诈?”
柳升看向悬挂在旁边的地图,不屑的说道:“卸石棚寨三面环山,只有东门有水源。
只要我们守住东门,渴也渴死他们!
传我将令,主力移驻东门,其余营寨留少量兵力警戒!”
刘忠还想再说,却被柳升瞪了回去。
“怎么?
你怀疑本侯的判断?
别忘了,你是怎么从北征战场活下来的!
跟着本侯,准没错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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