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镇按照《农书》教的堆肥法子,把发酵后的粪肥撒入地里,一亩地最高竟然刨出了一千两百多斤!
一千多斤啊!
老儿读了半辈子圣贤书,从未见过这等高产的粮食!”
“去农田。”
朱瞻堂翻身下马,同时吩咐道。
“殿下这边请,这边请!”
汪常瑞急忙做了一个请的手势,然后在边上带路。
不多时,一行人走进了小镇主干道旁边的一块耕田地头上。
一个老农正带着孙子在捡剩下的小土豆,见到贵人来了,慌忙就要磕头。
“老人家不必多礼!”
朱瞻堂扶起老农,拿起一颗拳头大的土豆,蹲下身子问道:“家里粮食够吃吗?”
“够!
太够了!”
老农激动得语无伦次道:“官府借给俺们的这种子和肥料,说是秋后还,俺还以为要剥一层皮。
结果只要还一成!
剩下的全是俺自家的!
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好的官府啊!”
朱瞻堂看着老人那双粗糙如同树皮的手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
他去年在北盐县干了一年的知县,今年朱高燧让他主抓统筹安置移民的事。
自从六万多移民来到东洲后,这几个月他为了移民之事,几乎是从早忙到晚。
为了多要些建筑材料早些给移民盖好安置房,他和工署的官员吵过架,为了多要些运兵的马车运输移民,他和兵部的官员拍过桌子,他甚至亲自去猪圈检查过种猪的防疫。
他曾经以为治国就是像他的父王那样,站在舆图前指点江山,或者像黑衣宰相那样运筹帷幄。
但现在他明白了,治国是让一个个具体的人有房子住,有饭吃,有希望。
两刻钟后。
朱瞻堂离开田野,重新骑上了马。
“殿下。”
李安在一旁低声道:“属下派出去的人走访了方圆三十里之内的四个镇,得到的消息是四镇都大获丰收,土豆最高亩产一千五百斤,出自新义镇西边二十里的赵李集镇。”
“下面的村寨收获情况如何?”
朱瞻堂不动声色的问道。
李安恭声答道:“据暗卫实地走访,全部丰收,无人弄虚作假。
有擅长绘画的暗卫还绘了图,这就是。”
他说着话,把一张折叠好的图纸递了出去。
朱瞻堂接过图纸,展开细看,只见图上画着一群忙碌的农夫用榔头在田地挖土豆,孩子们则负责把土豆收集堆在一起。
“好!
这几个月的努力总算有了收获!”
永乐二十五年。
除夕。
赵王宫。
家宴。
这一年的除夕,比往年更加热闹,餐桌上多了两道新菜,即红烧海鱼、酸辣土豆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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