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虎与长子刘强、次子刘壮挥斧劈树,汗水浸透了他们的粗布衣衫,三人掌心磨出的血泡结痂后又被磨裂,但他们仍然带痛干活。
只要在今年把地开垦出来,进行耕种,明年刘虎全家就一定会收获三十亩的小麦!
三十亩啊!
他们以前都不敢想!
就在刘虎父子三人干重活的时候,刘妻带着小儿子开垦菜田,播下了赵王府东洲长史司官吏给的菜种。
夜幕降临。
定远县的移民们在刘家村临时村寨里围着篝火,啃着干硬的麦饼。
今夜虽然不是他们来到东洲的第一夜,但却是他们来到安置地新家——刘家村的第一夜!
众人凑在篝火边议论着。
“听说金山镇有银矿,咱们阳安镇也不差,不仅名字吉利,就连土地也很肥!
我今天开荒时,发现都是黑土地!”
这次抵达的两千户移民,被分设为一百个村子,划归金山、阳安二镇。
“是啊,我那边也是!
本以为是石头地,谁能想到这土那么肥!
明年肯定能大获丰收!”
“求老天爷保佑我们阳安镇风调雨顺!”
刘虎的小儿子刘小三咬不动饼子,瘪着嘴想哭,王氏连忙把饼子在热汤里泡软了递过去,低声哄道:“乖娃,吃了饼子长力气,明日让你爹带你去打野兔,别哭啊!
乖!”
不久后,也不知是谁起头,定远县流传已久的《打麦歌》在简陋的村寨中回荡。
“麦浪黄,收割忙,打下粮食堆满仓……”
歌声里,刘虎望着跳跃的火光,心中却盘算着。
“两个镇一百个村子,看样子赵王这是要在东洲立国了!
我刘虎若能成个垦田楷模,将来未必不能混个小吏当当。”
就在距离刘家村数十里之外,便是在此处屯田驻守的一个千户所,隐约能看见军营的灯火。
此时,长滩港附近的临海陆地上,像刘家村这样的篝火还有四十九处。
而千里之外的金山湾,类似的火光亦有五十处。
数日后。
刘家村的移民们在垦荒的同时,还忙着搭建茅草屋。
刘强一边捆扎茅草,一边对父亲刘虎说道:“爹,咱们天不亮就起来,我这身子骨都快累散架了。”
刘虎瞪了他一眼道:“如果现在偷懒,那冬天就只能喝西北风了!
把地种好,明年咱全家都能吃上饱饭!”
然而,村里的张老汉却只开垦了十亩地便歇了工。
刘虎扛着锄头过去劝道:“张老哥,再努把力,多开些地,来年收成就多些。”
张老汉捶着腰叹道:“村长啊,我这把老骨头,带着俩不成器的儿子,十亩地够吃就不错了。”
刘虎看着张老汉瘸腿的大儿子和结巴的小儿子,心里一软,叹口气道:“罢了罢了,我帮你!”
于是,他带着大儿子、二儿子帮张老汉开垦了二十亩地。
刘虎妻王氏得知此事后,气得直跺脚。
她见刘虎回来,便立马抱怨道:“自家的地还没开完,倒去帮别人!
下个月口粮要是不够,你拿什么喂饱这一大家子?”
刘虎闷头喝水不吭声,心里却想道:“眼下是难,可人心齐了,村子才能立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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