毁灭真气在经脉中缓慢震荡,一点点逼出血肉里的杂质。
铁锤一次次落下,古铜色肌肉沾满汗水,又被炉火烤干。
林铁山坐在屋檐下,不时指出箭簇棱角和分量上的细小偏差。
每枚箭头成形后,林尘都会放上小秤,少半钱也重新回炉。
到了傍晚,他双臂酸沉,掌心也被锤柄磨出两处血泡。
附近街坊闻声出来,看到门前木牌后,脸上都露出了羡慕。
“林老哥这回熬出头了,竟接到了城防营的差事!”隔壁汉子满脸感慨。
到第二日午后,铁筐里已经整齐码了近百枚精钢箭头。
林尘擦去下巴上的汗,余光却再次扫向巷口的旧槐树。
那里站着两个生面孔,一个卖糖饼,一个蹲在墙边修草鞋。
林尘昨日便留意到他们,今日又多出一名挑货郎担的瘦汉。
那名瘦汉只买了一碗凉茶,却在巷口耗了整整半日。
看来毒蛇帮已经顺着被抓的铁匠查到了柳树胡同。
林尘心中泛冷,手里的铁锤却照常落下,连节奏都没变。
对方若只盯着,他便继续做那个老实本分的年轻铁匠。
可这些人若敢把手伸进院里,他也不会再留活口。
夜幕落下,林尘把最后一枚箭头投入冷水,白雾立刻升起。
林铁山喝完药已经睡下,呼吸比前两日安稳了许多。
林尘换了身沾着炉灰的旧衣,提上药包走出院门。
“爹的跌打药快没了,我去一趟济民药铺!”他朝屋里招呼了一声。
巷口那两个生面孔没有靠近,等他走远才先后跟了上来。
林尘听着后方刻意放轻的脚步,心里已经有了数。
两个人,一人在左后方十余步,另一人借路边摊贩遮掩。
这种跟人的手段算不上高明,显然只是帮中寻常眼线。
林尘装作毫无察觉,脚步匆匆地拐进南城最热闹的长街。
他在济民药铺买了跌打药,又挑了两包最寻常的补气药材。
掌柜问起林铁山的伤势,他还苦着脸抱怨这几日药钱太贵。
为了试探尾巴,林尘在药铺后门停了片刻,又折回前堂。
两人的脚步也随之停顿,始终隔着十几步没有离开。
后方两名探子听得清楚,原本绷紧的神色也松了些。
离开药铺后,林尘又买了半斤粗盐和一块带骨猪肉。
那两人跟了几条街,始终没瞧出任何练武之人的痕迹。
其中的矮个汉子渐渐失去耐心,几次想上前直接拿人盘问。
同伴担心惊动城防营,始终示意他继续跟着,先摸清住处。
林尘将他们的小动作听在耳中,目光也冷了下来。
想查他的底细,只在街上看几眼可远远不够。
回柳树胡同时,他故意绕过人多的米市,拐进一条偏僻窄巷。
巷内堆着破木桶和烂箩筐,尽头是一堵爬满青苔的高墙。
身后的脚步骤然加快,两名探子显然怕他从旁边院落逃走。
林尘走到死胡同尽头,脚尖点住墙面,翻身落上右侧屋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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