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血门来得比他预想中更快,厉狂狮显然已经知道陆远身死。
不过他没有停手,越到这种时候,越不能露出半点异常。
只要军令还在,打铁便是林家最稳妥的遮掩。
一枚箭头逐渐成形,锋口平直,四面棱角没有半点偏斜。
林尘将箭头夹进水槽,白汽立刻升起,带出刺鼻铁腥味。
屋檐下,林铁山盯着儿子的动作,眉头越皱越深。
这些天他伤势渐好,许多先前没留意的变化也看清了。
林尘挥动铁锤时气息绵长,手腕稳得没有丝毫颤动。
就算连续锻打一上午,落锤的力道也没有减弱半分。
林铁山起身走到水槽旁,拿起一枚已经冷却的箭头。
他用拇指试过锋口,粗糙皮肤立刻被划开一道浅痕。
这种成色已经超过寻常军械,绝非短短几日便能练出来。
“尘儿,你先把锤子放下,我有话问你。”
林尘手里的铁锤停在半空,心头猛地沉了下去。
林铁山把箭头放在铁砧上,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他的脸。
“你的手艺为何突然精进这么多,气血又为何旺盛得反常?”
炉火烧得木炭噼啪作响,院外的铜锣仍在一声声催命。
林尘擦去额头汗水,脑中迅速掠过数种解释,却没有一个稳妥。
父亲打了一辈子铁,随口糊弄只会让他疑心更重。
林铁山往前走了半步,眼底的担忧已经压不住了。
“尘儿,你老实告诉爹,这些日子到底在外面做了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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