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你,帮我找到哥哥,谢谢你让我们一家团聚,谢谢你让我爸妈这一辈子再无遗憾!”
“也谢谢你,一开始没有推开我”
如果一开始,严励狠心一点,要求自己把孩子打了,也许如今的这一切美好都不复存在。
听着她发自肺腑的真诚,严励看着她泛红的眼尾,心头一软,掌心轻轻覆在她的侧脸,指尖轻抚去她眼角的泪水,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深情。
他俯身,凑近她耳畔,声音温柔而笃定:“傻瓜,不用谢我。”
“你的家人,就是我的家人。
你的圆满,就是我此生最大的圆满。”
严励的嗓音低沉醇厚,裹着满满的心疼,字字轻柔,却格外有力量;“其实,说谢谢的人应该是我”
严励垂眸,额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:“谢谢你,愿意嫁给我,谢谢你给我生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儿子,也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完整的家,”
他此时此刻庆幸,纪栖从一开始喜欢的人是自己,但凡纪栖没有暗恋过自己,以她的性格绝不会嫁给自己。
纪栖仰着脑袋看他,抬手摸了摸他的下巴,灿灿一笑;“所以,我们算是扯平了!”
“对”
严励低下头吻了吻的额头;“以后别跟我这么客气,该使唤我就使唤我,你让我往东,我绝不会往西。
你说什么就是什么”
“你就不怕,外面说你怕老婆,妻管严啊
“怕老婆也是一种幸福”
相拥片刻,两人缓缓松开彼此,依旧十指相扣,继续沿着绵长的村道慢慢往回走。
夜色温柔无边,乡间小路安静悠远,两侧的荷花静卧在朦胧月色里,偶有晚风掠过稻田,掀起沙沙轻响。
远处家家户户灯火温暖,点点光晕落在地面,温柔又治愈。
他们慢慢走着,没有再多说沉重的过往,只任由晚风抚平所有残留的唏嘘。
纪栖紧紧牵着严励温热的手掌,十指紧扣,两人并肩缓步,慢悠悠朝着热闹的老宅走去。
路过村口那棵百年大榕树时。
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忽然从榕树下走了出来,径直朝着两人的方向快步走来。
是个二十出头的男生,穿着干净的休闲衣衫,身形利落,五官端正,眉眼带着少年独有的澄澈,褪去了幼时的青涩,长成了沉稳端正的模样。
他目光定定落在纪栖身上,带着久别重逢的欣喜与熟悉的温柔,轻声开口,嗓音干净爽朗:
“小栖姐。”
纪栖脚步微顿,抬眸望去,视线在少年脸上稍作定格,尘封的童年记忆瞬间翻涌而出,眼底泛起一抹惊喜的笑意。
原来是纪舟。
是她儿时在村里最要好的玩伴,比她小两岁,也是当年整个村里,唯一真心待她、愿意处处护着她的小伙伴。
小时候纪家常年被村里人流言非议、冷眼排挤,别的小孩都被大人叮嘱远离纪家。
唯独纪舟从不顾忌旁人闲话。
别人嘲笑她家断后、对她指指点点时,是年纪小小的纪舟次次站出来护着她,陪她在榕树下玩耍、陪她度过无数被孤立的童年时光。
年少懵懂的岁月里,他藏着一份无人知晓的心意,默默喜欢着温柔安静、却总受委屈的纪栖,一守就是整个年少。
十几年未见,昔日懵懂瘦小的小男孩,早已长成意气风发的青年。
“阿舟?”纪栖眉眼弯弯,语气带着真切的惊喜,“好久不见,你都长这么大了,你毕业了吗,你现在哪里工作?”
纪舟看着眼前气质温婉、眉眼从容的纪栖,眼底藏着浅浅的悸动与释然。
多年未见,她不再是小时候那个敏感怯懦、默默受委屈的小姑娘。
他目光微微扫过身侧身姿矜贵、气场沉稳的严励。
看着两人紧紧相扣的手,眼底了然,随即坦然扬起笑意:“去年毕业了,我在市里上班,明天休假,我也是刚到家”
他说话时,眼神不敢直视纪栖,微微低着头看着两人紧紧牵着的手,语气带着几分失落;“听说你~们回来了,就过来看看,好久没见了,小栖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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