移走了垂柳,修剪了竹林,在长廊处设了屏风,主院门口也摆上了石兽。
说来也奇,自那之后,邵府再也未出过什么怪事,家宅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,连邵御史自己都觉得心神安宁了许多。
此事虽未大肆宣扬,但在洛阳上层圈子里也小范围地传开。
裴夫人陆氏竟然是个颇懂风水的人儿。
而这一切,都让在深闺中禁足的赵玉瑶听闻后,更是嫉恨得几乎咬碎了银牙。
社稷坛的案子还是没有查出眉目。
鸿禧布庄的东家向庆峰排除嫌疑后,就没有新的线索。
王彪一日日的排查,也未有什么突破性的进展。
时间一晃来到十一月十三这日。
今天是裴之砚十九岁生辰。
他今日照常上值。
知道今天是裴佥判的生辰宴,大家见面都开口祝贺,并略备薄礼。
裴之砚一一谢过,让承德拿上马车。
这一天,裴之砚心比以往要浮躁,因为早晨出门时,阿时说会给他一个惊喜。
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她会准备什么惊喜。
下值的时辰一到,他便立刻起身,婉拒了同僚们饮宴的邀请,步履比平时日急促了几分,钻上马车承德立刻驾车往官廨走。
院门一推开,想象中的张灯结彩并未出现。
院子里静悄悄的,与往常并无不同。
裴之砚心下微疑,难道阿时忘了?
他快步走向正屋,刚踏入房门,便愣住了。
屋内没有丰盛的酒席,也没有喧闹的庆祝。
只见她独坐在桌边,桌上放着一个不大的锦盒,而她正含笑望着他。
“回来了?”
她语气看似虽然一如既往,但裴之砚却能感受到了藏在语气之下的一丝难得的俏皮。
他的心跳莫名加快了几分,快步走了进去,目光落在锦盒上:“这是……?”
“送给你的生辰礼。”
陆逢时将锦盒推到他面前,“打开看看。”
裴之砚捧着锦盒就在她身边坐下,傻笑好几声,才打开锦盒,是一块色泽内敛的青色玉牌,只有半个巴掌大小,玉质只能算是中上,但上面刻画的纹路十分特别,玉牌的顶端还有一个巧妙的小孔,穿着一条编织精美的五彩丝绳。
“这是?”
裴之砚拿起玉牌,入手便感觉到一股温和的气息。
让他精神为之一振。
“我亲手做的。”
陆逢时道,“这是用上次我去绥德时偶然所得的戊土精莲的残余莲茎,混合了一点地脉石髓的精华,又加入五行灵力反复淬炼。”
她指了指上面的纹路:“这些是简易的防护阵法和小聚灵阵。
你贴身戴着,寻常刀兵难伤分毫。
长期佩戴,也能潜移默化地温养你的身体,使你精力充沛,少生病痛。”
这礼物,不显奢华,却无比珍贵。
它承载着她的心意,更蕴含着她作为修士的能力和对他安危的挂念。
“阿时……”
裴之砚握紧了玉牌,只觉得一股暖流从掌心直抵心间,喉头有些发紧,“这太贵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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