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之砚站在一旁,看着相拥的母子,眼眶也阵阵发热。
他走过去,蹲在陆逢时身边,大手轻轻抚上儿子的头顶。
裴川从陆逢时怀里抬起笑脸,泪眼婆娑的看向裴之砚,又瘪了瘪嘴:“爹爹也回来了……爹爹也打坏人了吗?”
裴之砚喉结滚动,声音沙哑:“嗯,爹爹和娘亲一起,把坏人打跑了。
以后都陪着川儿。”
“真的?”
裴川眼睛一亮,看看爹爹,又看看娘亲。
“真的。”
两人异口同声。
裴川终于破涕为笑,一手搂着陆逢时的脖子,另一只小手抓住了裴之砚的手指,紧紧握着,仿佛怕一松手,眼前的人又会消失。
一家三口就这么在廊下相拥。
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,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。
旁边的裴启云、王氏,还有一众下人,都悄悄抹着眼泪,不忍打扰这失而复得的圆满。
良久,裴川似乎终于确认了父母真的回来了,开始好奇地问东问西,小脑袋在陆逢时和裴之砚之间转来转去。
陆逢时耐心地答着,抱着他站起身。
孩子比想象中沉一些,但她抱得稳稳的,舍不得松手。
“川儿,”
裴之砚温声道,“爹爹等会要进宫去,你在家好好陪着娘亲,可好?”
裴川懂事地点头:“川儿乖。
爹爹早点回来。”
“好。”
又陪着孩子说了一会话,看他开始打哈欠,陆逢时将他哄睡,放在他们卧房隔壁早已收拾好的小床上,静静看了好一会,才替他掖好被角,轻轻退了出来。
外间,裴之砚已换好了官服。
深紫色的官服衬得他面容清肃,即便消瘦,上位者的气度也不容忽视。
“我去了。”
他低声道。
“小心。”
陆逢时替他正了正官帽,看着他离去。
陆逢时站在院中,方才与儿子重逢的满腔柔情渐渐沉淀下去,取而代之的是清醒的冷静。
她转身对春祺道:“去把陈管家喊来。”
“是。”
很快陈平时过来了。
“年初,二爷说有位赵姓官员来过我们府邸走动,你可知他底细?”
“二爷从杭州回来后,也问过此事,老奴特意去查了他的事。”
陈平时恭敬道,“这位赵姓官员,是两年前当上枢密副都承旨的,老家是洛阳那边的,据说还与洛阳的文家是姻亲。”
陆逢时眸子骤然一厉。
“本家洛阳?
与文家是姻亲?”
“不错。”
难道是赵必指使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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