折可适抿了口茶道:“但寒月宫在兴庆府有道场,宫主与朝中几位亲王都有往来。
李乾顺曾想动他们,投鼠忌器,一直没敢下手。”
范纯礼捋须:“折帅是说,李乾顺在忌惮寒月宫?”
那他们此去西夏,是兴师问罪去的。
李乾顺岂不会直接将寒月宫推出来,将朝廷摘得干干净净?
不能够。
这不是他们的目的。
折可适道:“目前我们掌握的就是这些信息,具体的,还需你们找暗桩了解最新的情况。”
当夜,他们就在帅府住下。
翌日,在副将党万的带领下,开始往边境线去。
党万对西夏情况是最了解的,加之懂西夏语,最适合此次引路任务。
“裴枢密,过了前面那道山梁,就是葫芦河谷。
也就正式进入西夏地界。
咱们沿河谷往西走,天黑前能到天都山北麓。
那地方有咱们的暗哨,可以歇一晚,明日再过黄河。”
党万骑着一匹枣红马走在最前面,腰间挎着一把弯刀,刀鞘上嵌着几颗绿松石,是西夏那边常见的样式。
裴之砚几人也都换上了西夏那边的服饰。
他闻言,策马与党万并行,目光望向远处灰蒙蒙的山脊。
“党将军,寒月宫在天都山的暗哨,离咱们的哨所有多远?”
“不到十里。
隔着一个山头,谁也看不见谁。”
党万顿了顿,“但他们知道我们在那儿,我们也知道他们在哪儿。
这几年没起过冲突,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吧。”
“那这次呢?”
党万看了裴之砚一眼,咧嘴笑了:“这次,怕是要井水犯河水了。”
队伍沿着河谷西行,走了约两个时辰,前方的山势变得陡峭起来。
葫芦河在这里拐了个弯,河面变窄,水流湍急,两岸乱石嶙峋。
党万勒住马,抬手示意队伍停下,指着远处一座黑黝黝的山峰:“前面就是天都山北麓了。
那山头后面,就是寒月宫的暗哨。”
陆逢时策马上前,神识铺散开去。
山脊的另一侧,几道灵力波动隐约传来。
“六个人。
一个金丹中期,其余都在筑基。
位置在山脊北坡的一处岩洞里,洞口朝北,视野开阔,能看到河谷和黄河渡口。”
党万敬佩看向陆逢时:“裴夫人果然厉害。
我们派出去的探子,只摸清了人数和位置,具体修为探不出来。”
空洞子也将神识收了回来:“六个人不难对付。
只是动手之后,会不会打草惊蛇?”
裴之砚挑眉:“不打草,怎么惊蛇?”
他道,“我们此去兴庆府,寒月宫一定会沿途盯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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