姑姑肯定会站在他这边的。
陈安邦说:“那你跟你老子倒是吵得起劲。”
陈明昊没有接话,坐了一会儿,给陈安邦剥了不少水果,才起身说了一句“爸你好好养伤,妈,我先回去了,下午还有周考!”,转身走了。
傍晚陈老太爷和陈老太太过来,走进来没有坐下,拄着拐杖站在窗边背对着陈安邦:“那几批货的事安娜已经在安排了。
汪家越来越不像话了……”
陈安邦靠在枕头上:“我知道。”
陈老太爷转过身看着他:“你妹妹这次过来就是解决这个事,她在香港那边跟李家合作很多次了,这一回她会在上海待一个星期左右。
陆家的事我劝你还是别跟她说。”
“不行,安娜过来是帮我解决这些问题的,陆家和王雪琴,也是亟待解决的问题,”
“你,哎,我不管了。”
陈安邦张了张嘴:“那你别插手管。”
陈老太爷看着他:“你陈安邦的事什么时候让人管过了?”
陈安邦没有说话。
陈老太爷走到门口停了一步:“她是你妹妹。
你比她大几岁,但你不要仗着自己大就非要她做什么。”
门关上了。
傍晚许清涵接了个电话,听了几句把话筒递过来:“玲玲从北平打来的。”
陈安邦接过听筒:“嗯。
那边怎么样?”
邓玲玲的声音隔着电话线传过来:“爸,您好好养伤,我这边忙完就回来。”
陈安邦说:“那你在那边注意安全,出门多带点人。”
邓玲玲沉默了一下:“爸,明桥他那个性子您是知道的。
您别跟他计较。”
陈安邦说:“知道。”
挂了电话。
第二天,天快黑的时候走廊里传来脚步声。
门被推开了,陈安娜站在门口。
她穿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,翻领上别着一枚细长的银色胸针,扣子扣到第二颗,露出里面黑色高领毛衣的边缘。
她不爱穿旗袍,也不爱那些华丽繁琐的首饰,她觉得撑场面该靠自己本身,她站在那儿的时候整个人的轮廓就已经够了。
大衣的长度到小腿,底下是深色长裤和一双低跟皮鞋,没有多余的装饰,干净得像一刀裁开的纸。
她身后站着一个人。
也是灰色大衣,身形挺拔,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位置,像一截贴在墙上的影子。
陈安娜走进来,把大衣的扣子解开一颗,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:“大哥,你的气色比上次好一点。”
她把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床头柜上,没有推过去,只是搁在那儿。
陈安邦靠在枕头上,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身后那个人身上:“这就是你在香港那个干儿子?”
陈安娜侧了一下头:“陈德,过来见见你大舅。”
陈德走上前一步微微欠身:“大舅。”
陈安邦上下打量了他一眼:“看着比你亲儿子稳重。”
陈安娜没有接话,靠在椅背上:“大哥,那几批货我已经安排好了。
分几次运往前线,我会在上海待一个星期左右,等货出港再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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