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我陆家的女儿堵在学校不让进校门,他自己倒跑了!”
“还有你是他家什么人?
你这么护着他,你是他管家还是他养的走狗?”
石行长被她这一通劈头盖脸的轰炸砸得愣在原地:“我是汇丰银行的行长。”
王雪琴上下打量着石行长,阴阳怪气道:“哦,你还是行长啊。”又一轮开火了,“你刚才送他出来那个点头哈腰的样,老娘可看得清清楚楚!
你也算是个人物,好歹也是银行行长,你看看你那个样子,跟个店小二似的,路边的黄包车夫腰都比你直!”
王雪琴突然伸手指着陈安邦离开的方向:“你这么怕他干什么?
他陈安邦不就比你多个商会会长的头衔嘛!
你去竞选商会会长啊!
你跟他争!
你怕什么?
你怕他吃了你?
他个老不死的腿脚都不利索了,还能吃了你?”
石行长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,他双手攥成了拳头,指节捏得发白。
他不是没有脾气的人,他银行行长当了十几年,手底下几百号人,什么时候被人这样指着鼻子骂过?
他这一肚子的火正想喷出来,余光却扫到了门口——陈家的两个保镖还没走,正站在车门旁边,朝他这个方向看了一眼,那眼神像是在看热闹,又像是在等他表态。
石行长的牙咬得咯咯响,但他硬生生把那口气咽了下去。
他心里门清——陈家那些大客户,连带陈家那些盘根错节的亲戚,所有存款全压在他这银行里,加起来九千多万银元,他得罪不起。
陈家是顶级巨富,现在前线打仗,靠的还是陈家。
他现在要是跟王雪琴翻脸,把陈家的客人得罪了,他这银行行长还想不想干了?
他必须让陈家的人看见——他石某人是为了维护陈家的体面,才忍让这个泼妇的,是替陈家受的委屈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把那一肚子的火硬生生压了回去,声音都变了调,比刚才低了几分,带着一种憋屈到极点的客气:“太太,你骂也骂了,气也出了,差不多了吧。
陈会长人都走了,你在这儿闹也没用。
我劝你,差不多就收了吧,别让大家脸上都过不去。”
王雪琴根本不吃这一套:“差不多?
什么叫差不多?
他陈安邦跑了就完了?
我告诉你,这事没完!
他今天不把话说清楚,我明天还来!
你别在这儿装好人,你刚才送他出来那个谄媚样我还没说够呢!”
石行长攥着拳头,指节捏得发白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——门口那两个保镖终于上了车,车子发动了,拐过街角,看不见了。
陈家的人走了。
石行长猛地转过头来,整个人像变了个人似的,脸色彻底沉了下来,声音也变了,冷得像铁:“把她给我撵出去!”
王雪琴愣了一下:“你说什么?”
石行长已经不再看她了,冲旁边的保安吼道:“还愣着干什么?
把这个疯婆子给我请出去!
别再让她在这儿闹了!”
两个保安走上前来,直接把王雪琴拽了出去。
王雪琴站在门口,像被点燃的火药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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