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为什么没告诉你,他害怕,怕你不同意,怕你让人家姑娘受委屈……”
“他动了真格,几十头牛都拉不回来,之前的一切,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?”
“你不是反对陆依萍进门,你是反对所有挑战你权威的事,你要子女都顺着你,你要家里说一不二的权力!”
陈老太爷靠在椅背里,声音低下来:"然后他大哥一个电话,他二哥一安排,那场烟花就成了掩护。
他以为自己做了一件能让心爱的姑娘高兴的事,他以为这样就能让那姑娘对陈家放下戒心,结果他知道了自己被人当成了棋子。
还是他最信任的两个哥哥。
"
他沉默了一会儿,"我挂完那两通电话之后,心里想了很多。
陈家在南京的布局,在商界的根基,在政界的关联——明诚在那边站得稳,对整个陈家都有好处。
那一步棋,不能说他走错了。
换成我在那个位置上,也未必不会这么做。
"
他抬眼看了陈安邦一眼,又移开了,"但我挂完电话之后,又想起明昊来求我的时候那个样子。
他以为那天晚上能顺顺当当把人带到我们面前来,他什么都准备好了。
我们也什么都准备好了。
"
陈老太爷靠在椅背里,声音又低下去:"所以这件事,算了。
我不追究明诚,也不追究明桥。
明昊你打了也就打了。
他们既然已经把事办了,人也利用过了,我再去追究,除了让家里更乱之外,没有别的用处。
"
他顿了一下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:"但有一句话,你替我转告他们两个臭小子——以后算计外面的人,可以。
算计自己家里人,不行。
陈家要想走得更远,靠的不是把家里人当棋子。
靠的是站在一起的时候,能放心地把后背交给对方。
这一次我不追究,是因为我们家确实有所图。
但再有下一次,不会这么算了。
"
他看了陈安邦一眼:"你也是。
以后要做的事,能说的就说。
说不通的,慢慢说。
别动不动就抄家伙。
"
陈安邦站在那里,没有接话。
陈老太爷把茶水喝完了,茶杯搁在桌上,"广州和温州那两批货,你亲自去一趟。”
“爸,我哪里走得开?”陈安邦不赞成道。
“这件事很重要,前线冬衣,必须看紧了,交给其他人我不放心,你几个堂兄弟,手里也有自己的事。
原本我打算自己去,但我老了,折腾不动了,这次去南洋部署,花费了我太多精力。”
“既然如此,那我安排好这边就过去。”陈安邦道。
“你明天就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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