纤细的脖颈在他面前低着,弯曲出他中意的弧度,带着毫不设防的献诚。
穿着他喜欢的白棉睡裙,像只面对他无能为力的羔羊。
可如今,她穿着套他没见过的家居服。
颜色鲜亮,剪裁独特,面料华丽,腰带上还有一圈细碎的钻。
她眼神冷淡的坐在桌子对面,四肢舒展,高昂着头。
不像素白的花,不像听话的羊,她只是一位生下来就坐享富贵的千金小姐。
他只是因为沈疏星睡不好,陪了她一个晚上而已。
至于妻子生出这么大的变化?
想到一直在心里扎刺一般的景时师兄,卢行舟觉得自己必须问个清楚。
没有男人能不在意这种事。
“那个景时师兄是谁?
白天见面不够,晚上还要打电话吗?
你们到底什么关系?”
蒋婵不说话,只是笑,笑的他越发心急,连总挂在脸上的镇定都难以维持。
“我在问你话!
告诉我!”
蒋婵终于开口了。
“景时师兄啊,是我复大的校友,医学院的名人,也是许多人心中的白月光,我当时也很仰慕他呢。”
“仰慕?
你居然当着我的面说仰慕别的男人?”
卢行舟脸色黑如锅底,蒋婵却笑得更加真切。
“怎么了?
初恋女友白月光什么的,我以为咱们的婚姻里是可以存在这些的,现在你在生气吗?
生什么气呢,我和他又没做什么。”
卢行舟:“那也不可以!”
他手拍在桌子上,撑着身子逼近,“马上!
和他断了,以后不许再联系!”
“为什么?”
蒋婵仿佛不明白。
“为什么你可以在婚内照顾自己的初恋女友,可以因为她睡不好而彻夜陪伴,我却不可以有异性的好友,有自己仰慕的人?”
“是因为在这段婚姻里,我就必须低你一头吗?”
蒋婵吐出的每个字都在戳破他们这段婚姻上包裹的虚假泡沫。
“就因为你自认为是掌控者,你高高在上,不和我离婚就已经是恩赐?
就因为你觉得我是你的附庸,我无父无母,我只能依附于你,所以你有恃无恐?”
“卢行舟,你凭什么呢?
就凭你的自私和无耻吗?”
卢行舟几乎震惊的听着她的句句质问。
她戳破的不光是婚姻的虚假泡沫,还有他给自己贴的假面和他自认为坚固的家庭地位。
在妻子面前一向的高傲终于在这一刻被扯下。
愤怒、难堪、疼痛……太多情绪在这一刻交织,几乎扭曲了他的五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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