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真当我不懂法吗?
你谋划杀我的时候是真的有病还是假的有病,可是很容易查出来的,车祸那次的交警、山上那次的同事们……包永康,你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吗?
我们两个到底谁更天真一些呢?”
话音没落,原本坐在地上的包永康已经猛的站起身冲了过来。
他眼睛瞪得像个发狂的野牛,紧紧盯着她手中的录音笔,伸手就要抢。
蒋婵早就防备着他,后退两步抬脚就踹。
一脚正中他裆下,疼的他在半空就开始扭曲佝偻,惨叫声尖锐的刺耳。
蒋婵拉了个凳子坐下,手里转动着录音笔,居高临下的看着他。
疼到几乎窒息的包永康却再也没胆子上来抢了。
跪在地上,他又披上了原来的皮。
“老婆对不起,我错了,我一时鬼迷心窍……你知道的,我原来是那么爱你,我就是一时糊涂,被那个荆竹勾搭的……”
蒋婵没让他继续说下去。
被他掀翻的饭盆拎在手里,她照着他脑袋就砸了过去。
“恶心。”
包永康知道打不过也不还手,依旧道歉忏悔,甚至跪的直溜溜的,哭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。
蒋婵眼睑轻轻抽动,恨不得现在就看他惨死当场,但呼出口气,她还是拿出了电话。
“既然这样,你就进去待着吧,反正等你被抓进去,我依旧可以拿着所有钱潇洒……”
看她真要报警,包永康还是慌忙的握住了笔。
“我、我签……我签。”
净身出户总比被抓进去强。
至少还有机会……还有机会。
包永康一边在心里念叨着安慰自己,一边颤抖着手签了自己的名字。
但眼泪却大颗大颗的砸在地上,他心如刀绞。
无形的薄刃似在切割着他的皮肉,正在极快的把他凌迟。
那都是他的钱啊!
他挣来的钱!
恨意腾腾升起,包永康不甘的咬着牙,透过泪眼抬头看向她。
像个即将失去理智的疯狗。
蒋婵看见了他的目光,但也只是笑了笑就抽走了那份离婚协议书。
“等离婚证下来我就放你走,以后我们两清。”
她像看不见他眼里至死方休的仇恨一样,愉快的许了他以后的机会和自由。
储物间的门开了又关,灯也灭了,只留一片黑暗。
包永康在黑暗中蜷缩在地上,失声痛哭,早知有今日,他当初还不如直接离婚。
当初分些财产他心里就难受不平,像吞了石子一样咽不下吐不出。
可现在他失去的,又哪里是一些财产的事。
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。
包永康想着那些事,意识渐渐的就模糊了。
摸不到边的寂静黑暗中,只有表针行走的稀碎声响和淡淡的熏香味道。
包永康又做起了梦。
不知道是不是心中恨意太深,梦里所有要杀他的黑影,都是楚娴儿一个人的模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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