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那时,文洁已经有了五个月的身孕。
文洁报警,张光大被抓。
她在这期间起诉离婚,把孩子也打了。
至于葛萍说的,卷走了他们家所有的钱。
那是法院判给文洁的医疗费和补偿。
为了凑够这笔钱,葛萍和丈夫卖了房子。
半年前,张光大出狱。
他没再去工作过,这半年依旧不是喝酒就是打牌,没钱了就和父母要。
蒋婵还是头一次看见这样一蹶不振的。
在葛萍的嘴里,她们一家子都是受害者,是无辜的可怜人。
可蒋婵查到的每一个字,都是他们一家子自作自受。
可能就是因为这样,她才能和郁家人共情,毫不犹豫地帮他们做事。
因为他们就是一样的人。
葛萍这里查不出来,蒋婵就查他儿子。
张光大每日的行动轨迹很简单。
每天下午从郊区租的房子离开,去距离几百米外的棋牌馆,待到夜深再在附近的饭馆喝顿酒,然后晃悠晃悠地回家。
路边的监控能把他的所有过程拍下来。
出现变化是一周前。
他忽然表现的财大气粗,请棋牌馆的七八个赌友们到饭店喝酒。
往前,蒋婵查到这件事发生的头一天,葛萍请假回家了一趟。
再往前一天。
与棋牌馆气质格格不入的一个年轻男人,把豪车停在门口。
他左右看看,进了棋牌馆,没有十分钟,张光大跟在他身后出来,一起上了车。
蒋婵的手指停在键盘上。
老鼠找到了。
人她不认识,但是车可以认识。
根据车牌照搜索,那人的名字也出来了。
杜高原。
如果她没记错的话,郁夫人就姓杜。
与此同时,距此五公里外的医院中,杜高原进了一间病房的门。
病房里,窗帘拉着,灰暗一片。
郁彦正沉沉睡着,房间里安静到诡异,只有仪器偶尔的响声。
杜高原心里发毛,拉开了窗帘一角。
光线照进来,打在郁夫人苍白衰老的脸上。
杜高原看见她吓了一跳,“姑姑,你也在啊,我还以为你回家了。”
“把窗帘拉上,彦儿好不容易睡了一会儿,别吵醒他。”
杜高原只能又把窗帘重新拉上。
一片灰暗中,杜高原站在郁夫人面前,有些小心地道:“姑姑,表弟好点了吧?”
“好什么好,刚刚还吵着头疼,吃了安眠药才睡过去。”
郁夫人心都在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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