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出她们的担心,蒋婵抬起右脚。
“我将以最高的荣誉赏赐你们,亲吻我的右脚。”
车里顿时笑骂声连成一片。
折腾了一晚上,回到家的蒋婵洗了澡倒头就睡。
宋丰这一觉也睡得很好。
他昏迷后,隐约知道自己被送进了医院,还上了手术台。
有冰凉的刀缝划过皮肉,但麻醉药让他感觉不到任何的疼。
这种感觉没有让他心安,反而让他从心底升起一层又一层的恐惧和慌乱。
但很快就彻底昏睡了过去。
一直到天光大亮,宋丰才从病床上醒了过来。
首先感觉到的,是麻醉针留下的头晕与反胃。
侧头,他想吐却吐不出来,手腕一动,冰凉的触感让他诧异。
艰难的扭过身子,他看见自己的手腕被一副银白色的手铐,死死的拷在病床上。
一动,哗啦啦的声音刺耳的响。
如同做了一场噩梦。
宋丰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一切。
刚刚接受他犯了法,可能要被提起公诉的事实,他就感觉到了下半身的异样。
厚重的麻木和麻木里丝丝溢出的疼,让宋丰恐惧的大声喊了起来。
门外的护士进来,面对他,毫不留情的说起了他的强势。
“你伤势过重,为了止血已经做了切除手术,坏死的器官已经切掉了。”
切掉了。
宋丰脑袋里只听见了这三个字。
护士说完就走了,像是一秒都不想在这病房里停留。
房门在她身后关上,病房里发出野兽一样的悲鸣嘶吼。
守在门外的警察捂了捂耳朵,轻声说了句该。
管不住下半身,切了不正好吗。
省的他以后再犯错误。
有人睡得好,就有人一夜没睡。
蔡萍从昨晚心里就不踏实。
孙阿姨下了班,她儿子出了门,家里只有她一个人,连灯都没人关。
闭眼的白炽灯在她的房间里亮了一夜,她想到如今自己连关灯这样的事都做不到,真切实感的哭了一场。
她有些怀念江华在的时候。
江华嫁进来两年,从没让她一个人在家过夜过。
每天买菜都是趁着她睡觉的时候快去快回。
那时候的蔡萍心里是没什么感觉的。
她只是觉得,江华一直都在。
在她随时随刻,因为任何事喊她的时候,她都会立刻给出回应,不让她陷入到这样无力的悲戚中。
现在再回想江华对她的照顾,蔡萍心中百感交集。
她觉得自己是感激她的。
她是个好孩子,嫁进来也确实委屈了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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