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宏山已经接受了他这个小儿子疯了的事。
晏家二叔也仿佛被打消了疑心。
唯独晏州,像个悬在悬崖边上,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人,又亲眼看着手中的枯草断了根。
他好像忘了自己腿上还没被松绑,涌动着往府医的方向爬行。
“你、你敢害我!
你居然还伙同那个灾星害我!
我要杀了你!
杀了你!”
府医被吓得连连后退,他的几步远,就够晏州再爬一会儿了。
晏州闹腾地嚎叫声中,晏宏山把茶杯重重地砸向他们脑袋。
“够了!
从小我就看你是个搅家的祸害,没想到你居然真敢趁着你哥哥失忆,装疯卖傻得搞这么一出,简直该死!”
这一下,茶杯结结实实地碎在他的头上,砸出一道口子,鲜血顺着脸往下淌。
晏州哭嚎着喊了声父亲。
晏宏山眼神冷漠,“别再叫我,你个逆子,早知道你是今天这德行,当初你一生下来,就该掐死你了事!
以后,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!”
“爹、二叔!
二叔你替我说说啊!
娘,娘你不要我了吗?
我是州儿啊!
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啊娘!”
晏州的眼泪混在血里,又混进地面的灰尘中。
他只是喜欢上了一个丫鬟而已,他只是想办法瞒着妻子和丫鬟私会而已,他只是出了一趟门,离家不到两月而已。
怎么就能如此?
怎么就能如此!
“娘!
你也不认我了吗?
你分明知道我是谁,你为什么,你为什么啊!”
旁人认不清他们兄弟两个,晏州都是知道的。
他也不是没想到等回来了,晏横处理起来可能会有些麻烦。
可他有母亲啊。
他母亲的心里,向来只有他这一个儿子。
她那么疼他在意他。
晏州以为,只要他能回来,剩下的事母亲一定会帮他。
晏横无论想如何混淆他们的身份,只要母亲在,母亲就能认出他,就能让他恢复身份。
谁背叛他都没用。
可为什么,她现在不愿意替他说一个字?
晏家二叔又看向了吴氏。
吴氏擦了擦脸上的泪,一字一顿的道:“横儿,不要再发疯了,母亲不可能帮着你,伤害你的哥哥,你生来就是弟弟,没有继承家业之权,要怪,就只能怪你命不好,母亲、母亲也无能为力……”
这几句话,吴氏说的是真情实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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