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轮月亮照着不同的屋顶。
不同的屋顶下,有不同的故事在发生。
谢瑾森睡醒后,终于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。
这房子居然真的没有卫生间!
有的只是外面一个小小的,黑黑的,脏脏的,臭臭的旱厕!
什么温暖的味道都在这一刻被旱厕的味道驱散、取代。
他呕了声,挣脱开姥爷的手,一溜烟似的跑回了屋里,冲着蒋婵一字一句的喊道:“为什么!
没有!
卫生间!”
蒋婵摊手,“这里就是这个样子,妈妈就是这么长大的。”
“你从小就穷,但我又不穷!
我凭什么上那样的厕所!”
“就凭你是我儿子,就凭这里不是南城。”
蒋婵知道他要开始耍横了,这时候说什么他也听不进去,语气也严肃了些。
他姥爷打着圆场,拿过来一个刷到发光的搪瓷尿壶。
“孩子用不惯旱厕正常,也怪我们没提前准备,小森啊,先用这个。”
谢瑾森看见那丑不拉几的尿壶,本就睡到炸毛的头发炸的更厉害了。
“谁要用这个东西啊,我都六岁了,我不要脸吗?
!”
“要脸就去旱厕,要不你就憋着,憋到尿裤子就好看了。”
蒋婵没惯着这位年龄高达六岁的祖宗,气的他就要翻箱子找自己的玩具枪。
不用想,肯定是想给她一梭子。
他姥姥和小姨赶紧哄着他,谢瑾森放弃了找枪的想法,但也说什么不用旱厕,同时不用尿壶。
“憋就憋,就不信能把我憋死!”
“小小年纪死啊活啊的,饿了吧?
先吃饭。”
他姥爷抱着他到餐桌前放下。
心里本就存着火的小炸药桶一看桌子上毫无卖相的农家菜,又瞬间炸了。
“就给我吃这个?
我的牛排呢?
银鳕鱼呢?
鲜榨的果蔬汁也没有,让我吃什么?”
他姥爷把特意提前给他包好的小饭包拿了过来,“小森尝尝这个。”
爆炸中的谢瑾森小手一挥,就把饭包打落了。
“难看的要死,谁吃这个东西!”
从姥姥手里接过迷你小饭包,正在小口小口啃着的谢瑾依放慢了咀嚼地速度,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他。
刚大口大口啃了超级大饭包的蒋婵直接把人从他姥爷怀里拉了过来。
抓起他打落饭包的那只手,啪的一下就拍了上去。
“谁给你的胆子浪费粮食?
这都是你姥姥姥爷一点一点种出来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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