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小王八羔子，你凭什么不愿意？”

“你外公犯了糊涂要离婚，你外婆年纪大了，身体又不好，没个人在她旁边守着，真出事了怎么办？

你想看着你外婆死吗？”

“我和你爸都忙着呢，谁有时间？

你弟弟年纪还小，你不看着她谁看着？”

“打工打工，你就知道打工，你心里只有自己那点事是不是？

狼心狗肺的东西，家里人被你放在哪了？

你一点都不顾家里，你这样的人读再好的大学有什么用？

怎么读你也是社会的败类！”

“反正你外婆我是交给你了，你要是敢偷溜出去打工，以后你就再也别回这个家了，没有你这么不孝顺的。”

蒋婵听的直喘不上来气。

这具身体年纪大了，状况也不太好，再听见这么让人窒息的话，她差点两眼一翻就撅过去了。

何五姑这好女儿可真是厉害啊，她还趁乱一箭双雕了。

原轨迹中，何五姑没闹这一通，她也没想起来把女儿留下。

但胳膊掰不过大腿，林菊月到底也没能上了大学。

而是被她托人送去了厂里。

在何五姑这个老的撒手人寰后不久，那个小的也紧随其后。

距今天，不过又活了两年就从厂里高楼上跳下去了。

一老一少，这两个被他们嫌弃的女人，结局都那么潦草悲凉。

蒋婵想了想，停下动作，没出去让何祯香把女儿带走。

让她把人带回去，还不如留在她这了。

何五姑多少还存下些钱，她再挣一挣攒一攒，至少能给小姑娘交上头一年的学费。

只是林菊月不知道她的想法。

被迫留下后，林菊月坐在院子里，哭声压抑，抽抽噎噎。

蒋婵骂了那么半天人，身子早就疲累了。

她想睡一会，但实在有些睡不消停，一闭眼睛就感觉自己好像躺在了棺材里，外面守着个人在给自己哭灵呢。

她只能把人喊进来。

“月啊，别哭了，进来，外婆跟你说点事。”

林菊月一张小脸皱巴巴的，进了屋也不看她，找了个地方坐下。

蒋婵开门见山，“我知道你想去上学，我这里还有点钱，你在我这老老实实过了这个暑假，等开学就拿着钱走吧。”

林菊月有些惊讶地抬头看她，片刻又别过头去，声音有些倔强，“我不要，我就想出去打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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