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送卫怀良上山的马车。
“怎的回来了?”
白氏一边问一边去掀帘子,先看见的,是一双官鞋。
白氏心里咯噔一声,再往上,是卫修那张向来死板严肃的脸。
他身侧,卫怀良舒服的半趴着,旁边蹲着个替他诊治的郎中。
卫怀良瞧见她,还得意的笑了下。
给他撑腰的人回来了。
不光没任由他被送上山,听到消息后还特意追过去,把他好好的带回了家。
卫怀良看见他爹的时候就知道,自己已经无碍了。
白氏脸色发白,后退了几步屈膝福礼。
“老爷回来了。”
卫修一声不吭,脸色难看的紧。
仆从把他扶下马车,他连个眼风都没给白氏,径直往里走。
靠着门口人多眼杂。
在人前他一向这副德行的。
白氏都知道,所以才极为膈应。
如今在人前他再是装的道貌岸然,她也忘不了当初他没出事前,背地里做的那些荒唐事。
与现在的卫怀良相差无几,都是一样的荒唐恶心。
白氏扶着剧烈起伏的胸口,却只能默默的跟着他身后走。
看方向,是他平时待客议事的花厅。
这是急着问罪,连老夫人的死都放到一边了。
蒋婵上前扶住她,心里也是叹息。
就知道卫怀良不会轻易的被送走。
卫修回来的太及时了。
好在其他的布置都已结束。
老太太死了,罪名稳当当的扣在卫怀良头上。
作为礼部尚书,家里出了这样的事,卫修也没有好果子吃。
一边跟着往里走,蒋婵一边继续想着下一步。
想到灵堂里还没离开的祁彦,蒋婵忽然有了主意。
她落后几步,又冲着霜月招了招手。
霜月:“……姑娘,什么吩咐?”
蒋婵让她附耳过来,这次的事倒是好办的很,霜月听了没有为难,急忙忙的走了。
祁彦正等着人回来呢。
好问问是不是卫修那老匹夫回来了。
看见只蒋婵的丫鬟回来了,他疑惑的挑眉。
“世子爷,我们少夫人让奴婢来禀告一声,我们家老爷回来了,如今就在花厅呢,世子爷要是有事找老爷,可去花厅寻他。”
祁彦毫不犹豫,“带路。”
今天不把肚子里的窝囊气撒出来,他怕晚上觉都睡不着。
至于为什么老娘死了,儿子回来却不先祭拜……他才不管呢。
而此时花厅里,白氏已经像受训的一样,站在了地中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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