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夫说这头疼是她伤太重留下的,可能一辈子都好不了。
而她更在意的,是额头上的疤痕。
小孩拳头大的疤,旁边的皮肤都跟着扭曲变形,她每次看都觉得难以接受。
如今她委身为妾,住在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小院里,还头顶疤痕,身有顽疾,终日不见光似的闷在房间里,从不见有人来关心。
卫怀良却去了温陶的院子。
他们夫妻一和好,她又算什么?
柳云柔发了狠,让人拿把剪子,把额上的头发剪了,剪出厚厚的额发,挡住了那疤。
一鼓作气似的,换了衣服就去找卫怀良去了。
卫怀良见了她却跟见了鬼似的转身就躲。
根本一眼不想瞧见。
原有的轨迹中,他喜她,喜的是偷情的刺激,是她的懂事贴心,从不拈酸吃醋。
如今她光明正大的成了他的妾室,他那些小趣味全然不见。
随着家境衰败,他也不想再沾花惹草,他现在需要的是一位贤妻。
而他的发妻就是最好的人选。
有本事,得了太后的赏识,还封了诰命。
他让她消气还来不及,哪敢再招惹柳云柔。
这回他在前头快步走,落到柳云柔在后头追了。
柳云柔一边追,一边捂着胸口发出嘤嘤的哭声。
以往她这样哭,卫怀良最心疼的。
但现在卫怀良跑的更快了。
像被冤死的女鬼追了似的。
跑到自己的院子,卫怀良直接让人关了门,毫不留情的把柳云柔关在了外头。
柳云柔不甘心的喊他的名字。
为了让她死心,卫怀良说话跟刀子似的,“别以为你梳了厚厚的额发我就看不见的额头上的疤,那么刺眼的丑,你也敢来爷的面前晃?”
这句话,可真是彻底伤透了柳云柔的心。
再是为了留在京城,她对卫怀良也是抱有幻想,有那么两分情意的。
她认为自己走到今天这地步都是因为他。
可他如今却用最伤人的话来刺她。
柳云柔一腔恨意在心里升腾,似火焰灼烧着她的心肺。
脸上的皮肉更加扭曲,她要这府中人都感受到她的痛苦。
回到院子后,她让彩华偷偷出府,让她去买能毒死所有人的砒霜。
彩华答应了,这一走就走到了卫怀良的院子里,留下伺候了。
柳云柔听闻消息,只觉得不可能。
彩华跟她许多年,是她的陪嫁丫鬟,怎么可能背叛她。
她一定是被抓到买砒霜,被关起来了。
柳云柔急忙想找过去,出了门却碰见管家带着人来了。
他们把她关进院子,撤了所有的丫鬟,只留下了两个看门的婆子。
柳云柔质问管家是什么意思,管家态度冷漠,“你的丫鬟彩华去老爷院子里,把你交代的事都抖落出来了,老爷心善才没把你送到官府,以后柳姨娘就老老实实的在院子里待着吧,别想再出去了。”
柳云柔呆立当场,仿佛被一道雷兜头劈下。
当晚,彩华带着点心来看她,像赎罪似的塞进院里二两银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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