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彦唇边还沾着猩红,他眸色深沉的望了眼身后,“没什么,疼了才舒服。”
年里办了两场丧事,卫家这年过得极为简单。
蒋婵始终没给过卫怀良好脸色。
他在府里不敢靠近,生怕挨了鞭子抽。
到了除夕这晚,府里就摆了两桌年夜饭。
一桌在卫怀良自己院子里。
一桌在白氏这。
蒋婵让厨房给她院子也预备一桌,给丫鬟婆子们过个好年。
自己则带着霜月去了白氏院子里。
两人如今的关系亲如母女,霜月和孔妈妈也是她们最好的伴儿。
几人不论主仆坐了一桌。
虽然没往年热闹,但却比往年开怀了不少。
喝了些酒,白氏话也多了。
她这半年里,本就照比卫修活着时还年轻不少。
她和蒋婵说起了自己还在闺中的事。
说起她少时候也是个淘气的,还曾偷偷爬狗洞出门买糖葫芦吃。
结果回来的时候被抓个正着。
她举着两串糖葫芦被罚站在狗洞前,站了一个时辰呢。
孔妈妈笑的眼泪都要出来了。
说那两串糖葫芦到底也没吃到嘴里。
等罚完站想吃的时候,才看见那两串糖葫芦已经在爬狗洞的时候沾了土了。
白氏也笑,笑着笑着,也有泪在眼中打转。
女子的好光景就那么几年。
长大嫁了人,就再也没有那么松快的日子过了。
蒋婵看出她的难过,想起自己会滚糖葫芦,就让人取了果子和糖,还有一整块的冰。
她们几个撂下酒杯,捡起了竹签。
蒋婵则在火盆上炒起了糖。
等糖化了浆,咕嘟咕嘟的冒起了泡泡,她招呼她们,把串好的果子在糖浆里打了个滚,滚好的一串重重的拍在冰上。
转瞬一串糖葫芦就好了。
这还是她们头一次自己滚糖葫芦吃。
吃起来的感觉,比外头卖的要好吃百倍。
白氏滚上了瘾,一串接着一串,最后满院子的丫鬟婆子们都分了一串。
余下的送去给了府里的管事们。
独自过年的卫怀良听见消息,一直站在窗边看着。
他娘和他娘子的糖葫芦,连府里管事都吃到了,没理由不给他送啊。
他好歹也是她们的儿子和夫君。
是她们最亲的人。
可一直等到年夜饭都凉了,他也没见到那糖葫芦。
当晚卫怀良酩酊大醉。
像是冷了心生了气,之后的几日都闭门不出,只说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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