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有节奏地叩击水泥地。
下水管道因为埋得更深,回声更加模糊,王涛不得不把耳朵几乎贴到地面,才能分辨出那些被混凝土掩盖的细微空响。
王涛花了将近二十分钟,才大致确定了下水主管的位置和走向。
当一切都确认完毕之后,王涛再次观察起不锈钢马桶与墙体连接的螺栓。
螺栓表面涂着厚厚的防拆胶,看起来牢不可破,但仔细观察就能发现,胶层只是封住了螺帽,并没有真正焊死。
路易斯堡的设计者和后来的翻修人员,主要精力都放在了防止犯人逃出去,而不是防止有人在牢房内部搞破坏。
确认完毕后,王涛重新回到床铺上,靠着墙,在脑海里把整套计划又过了一遍。
确认没有明显漏洞后,王涛闭上眼睛,再次开始养精蓄锐。
要说王涛这一宿没闲着,布兰登也同样一宿没有休息好。
布兰登一直提心吊胆,以为王涛会在半夜搞出什么大动静,结果对方居然安安静静地过了一整晚。
这种反常的安静,反而让布兰登更加不安,他只能依靠咖啡强打起精神来,要不然以其他人的水平,根本不足以防住王涛。
保罗睡醒的时候,正好看见王涛笑眯眯地看着自己。
整个人瞬间就精神了,保罗下意识问道:“老大,我是起来晚了吗?”
王涛笑呵呵地摇头道:“没有,刚刚好,快要开饭了。”
保罗见他又露出那副恶魔一样的表情,就知道自己今天一定非常惨。
可谁知道,今天早饭王涛居然没有吃双份。
他甚至把自己餐盘里那一小块甜饼干分给了保罗。
这让保罗更加害怕了,不光腿肚子开始哆嗦,连身体都止不住地发抖。
王涛越是反常,就越说明他在酝酿更大的事。
王涛还特意把牛奶盒留下来。
等狱警走远之后,他低声对保罗说道:“想办法多存一点喝的水。”
保罗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,下意识问道:“存喝的水干什么?”
王涛懒得跟保罗解释,他迅速爬到床铺顶部,拿出之前藏着的细铁丝,开始鼓捣起照明灯来。
灯罩被螺丝和防拆结构固定得很死,他花了十多分钟,才一点点把灯罩撬开。
保罗看见这一幕,整个人都不好了。
大哥,你就不能消停点嘛?
保罗甚至都开始怀念起昨天蹲马步的时光,我至少蹲马步的时候不用提心吊胆。
王涛拆下灯罩后,并没有立刻去扯里面的电线,而是跳回地面,开始拆床铺的床板和支撑腿。
王涛为了避免太大动静引起狱警注意,他扭头吩咐道:“保罗,不管你是唱歌也好,还是挑衅也罢,我需要让a翼乱起来!”
保罗哪敢不听,他立刻扯着嗓子开始冲着走廊大喊:“a-187的蠢货!
你们这群孬种,等今天放风的时候,我要整死你们。”
“锤子,你昨天不是很能吗?
怎么现在连屁都不敢放了?”
“整个a翼就没有一个敢出声的?
全是缩头乌龟吗?”
保罗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,很快就激起了反应。
对面和隔壁的牢房里立刻响起咒骂和回击,原本就非常压抑的a翼,瞬间像被点燃的火药桶,喧闹声迅速扩散开来。
见整个a翼监区都乱了起来,王涛开始动手拆床板,保罗也很有眼力见,立刻过来帮忙。
由于没有正常的工具,两人只能用蛮力,一点点把床板从固定槽里撬松,再把支撑腿的连接处扭开。
过程缓慢而费力,金属与混凝土摩擦的声音被外面的喧闹完全掩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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