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古书记知道丁平是谁吗?”陈平的声音很轻。
古振华迎着目光毫不躲闪。
“知道。
丁伟的孙子,赵蒙生的女婿,正因为知道,所以才要不惜一切代价。”他顿了顿,“赵小芳和古峰的事你也清楚,因为这件事我死了一个堂弟,古书记我们这一脉被古老爷子打压得抬不起头。
现在丁平来了岭南,到了花南,自己送到了我们嘴边,这肉,不狠狠咬一口,对得起谁?”
钱旺的声音有些发紧。
“可是丁平的背景,”
“背景怎么了?”古振华截住他的话,语气骤然冷下来,“背景再硬,硬得过党纪国法?
丁平有没有问题?
也许没有,但调查之后有没有问题,是省纪委说了算,是办案的人说了算。”
陈平盯着他,目光像锥子。
“古书记具体怎么安排?”
古振华喝了口水,不紧不慢地说:“省纪委常务副书记刘清河已带人出发,明天上午到。
以开会了解情况的名义,先把丁平诓到办案点,直接拿下,然后上手段,三天之内拿下口供,事情就成了。”
“什么手段?”王华问。
古振华看着她,嘴角上扬,笑意却没到眼底。
“王部长,你是搞宣传的,有些事还是不知道为好。
知道了,夜里睡不踏实。”
陈平靠在椅背上仰头望着天花板。
吊灯亮得晃眼,他没躲。
“干不干?”林建问。
陈平沉默了片刻。
“干。”他低下头,笔记本上的字密密麻麻,像蠕动的蚂蚁。
“丁平一走,县长位置空出来,我们的人才能顶上去,文泽等了这个机会太多年了,不能再等了。”
古振华点头,开始发短信,林建又点了一根烟,王华拎起包站起来走到门口,回头说了一句“今晚的事,我不会说出去”,推门走了。
林建抽完烟也站起来走了。
钱旺朝陈平点了点头,跟了出去。
门关上了,办公室里只剩陈平和古振华。
“陈书记,你今天在常委会上的发言,古书记很满意。”
“不是为了让他满意。”陈平的声音平静如水,“我是为了文泽。”
古振华拍了拍他的肩膀,走了。
那扇门轻轻关上,声响在空旷的办公室里久久不散。
陈平独自坐着,望着那扇紧闭的门,坐了不知多久。
花瑜回到办公室,关了灯,却没走。
她坐在黑暗里握着手机,屏幕的光映在脸上,忽明忽暗。
她翻到“老爷子”的号码,手指悬停了片刻,终究按了下去。
响了三声,接通了。
“瑜丫头,这么晚了?”
她把常委会上的事简要说了一遍,五比五,胡达弃权,丁平选举暂停,纪委介入。
简短,但关键之处一个不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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