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往后,他也有心无力了。”
话音落下,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风从窗外吹进来,撩动窗帘轻轻晃。
李达康的手指,猛地收紧了。
省长。
正部级。
政府一把手。
这是他梦寐以求了多少年的位置。
他在常务副省长的位置上已经待了快一年,再熬两年,等机会,汉东的省长也不是没有机会。
现在,机会摆在眼前。
只要离开汉东,离开他奋斗了几十年的地方,离开他一手打造的政绩格局,灰溜溜地走,像败军之将一样,落荒而逃。
去一个西部落后省份,当一个省长。
听起来是升了,可谁都知道,那是发配。
经济落后,情况复杂,很难出成绩。
去了那边,基本就是政治生涯的天花板了,再想往上走,基本不可能。
可要是不去呢?
留在汉东,继续熬。
可现在的局面,欧阳靖的事算是过去了,但把柄永远攥在人家手里。
丁平、田国富他们想什么时候提,就什么时候提。
光明峰项目已经彻底插不进去了,以后的经济工作,处处都会受制于人。
他留在这儿,也就是个靠边站的常务副省长,慢慢熬到退休。
甚至,能不能熬到退休都不一定。
哪天人家想动他了,随时都能拿欧阳靖的事做文章。
两条路。
一条,退一步,离开汉东,换个省长,明升暗降,保住体面,也保住政治生命。
一条,留下来,硬扛,可能翻盘,也可能粉身碎骨。
李达康低着头,视线死死落在茶杯里。
碧绿的茶汤里,茶叶沉沉浮浮,聚了又散,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思。
一辈子争强好胜,一辈子不肯认输。
临了,要落个“逃”字?
可留下来,又真的有翻盘的机会吗?
他脑子里飞快地闪过一张张脸:沙瑞金的深沉,高育良的温润,田国富的冷峻,丁平的年轻却深不可测…… 还有丁伟那个名字,像一座大山,压在头顶。
难。
太难了。
赵瑞龙看着他沉默的样子,也没催他。
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,又放下。
他也知道这个选择不好做。
对李达康这种事业心极强的人来说,离开自己深耕的地盘,熟悉的环境,去一个陌生的落后省份,跟认输没什么区别。
可没办法,形势比人强。
赵瑞龙叹了口气,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褶皱: “李哥,话我都带到了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