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山岳在沙发上坐下,叹了口气。
“老李,你是不知道,我最近被那个不成器的儿子气死了。”
李云龙笑了:“怎么?
钟跃民又给你惹祸了?”
“惹祸?”钟山岳苦笑,“他要是惹祸倒好了,我还能骂他几句。
他这是……唉!”
他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开始倒苦水。
“这小子,在部队干得好好的,刚提了侦察营营长没多久。
你知道侦察营是什么地方?
那是全军的尖子!
他能在那个位置上,我还以为我后继有人了!
结果呢?”
他放下茶杯,看着李云龙。
“结果他跟我商量都没商量,自己打报告转业了!”
李云龙愣了一下:“转业?
为什么?”
“为什么?”钟山岳冷笑,“他说部队没意思,想去地方闯闯。
我给他安排了几个好单位,机关、国企、公安,随便他挑。
他倒好,一个都看不上。
说什么‘朝九晚五没意思’、‘坐办公室憋得慌’。”
他越说越气。
“你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吗?”
李云龙摇摇头。
钟山岳说:“摆摊!”
“摆摊?”
“对,摆摊!”钟山岳气得胡子都翘起来,“和一个退伍的女兵一起,早上卖煎饼,晚上卖羊肉串!
我老钟家的儿子,侦察营营长,跑去卖煎饼、羊肉串!
这要是让他爷爷知道,能从棺材里气活过来!”
李云龙听完,哈哈大笑起来。
“老钟,你儿子有点意思。”
“有意思?”钟山岳瞪着他,“你觉得有意思?”
李云龙笑着说:“我是说,这小子有股子野性,不是那种安安分分的人。
这种人,在部队待不住,但放对了地方,能成大事。”
钟山岳哼了一声:“成大事?
卖羊肉串成大事?”
丁平在一旁听着,心里却泛起了嘀咕。
钟跃民都出来了。
血色浪漫的钟跃民。
那个从部队转业,去摆摊,后来又去当刑警,再后来去陕北当知青,最后成为大老板的钟跃民。
那个一生都在追求刺激、追求自由的钟跃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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