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发射器只是一个信号触发器,真正的爆炸物可能在其他地方。
发射器的有效距离大约三百米,在这个范围内,最有可能的地点就是分会场、主会场、或者地下车库。”
顾长风的声音从通信频道里传来,冷而稳:“山狼,你判断爆炸物最有可能在哪里?”
老炮深吸一口气,把气喘匀。
他的大脑在飞快运转,回忆那枚信号发射器的型号、频段、功率。
他拆过几十种不同类型的遥控引爆装置,每一种的发射距离、接收灵敏度、信号覆盖范围都不一样。
这个发射器的功率不大,接收器的灵敏度也不会太高,发射器和接收器之间的距离不能太远。
“分会场。
歹徒在分会场入口制造混乱,吸引全部注意力,分会场内部短暂失守。
从发射器到分会场的直线距离不到两百米,在有效范围内。
而且分会场的人流量最大,如果在那里引爆,杀伤力最强。
歹徒的战术逻辑是:佯攻在最显眼的地方,主力在最致命的地方。”
“红细胞,分会场内部有没有排查过?”
龚箭的声音从频道里传来,同样沉稳。
他站在分会场入口的警戒线旁边,身边是正在被公安带走的歹徒。
他的目光扫过分会场敞开的大门,里面空荡荡的,座椅排列整齐,但谁也不敢保证没有危险。
“分会场内部在袭击发生后已经疏散完毕,目前是空的。
公安正在做二次排查,排爆组已经进场了。
山狼的判断有道理,我会让公安重点排查座位下方、通风管道和洗手间。”
“分会场的排查交给公安,山狼,你去主会场。
主会场虽然没人,但爆炸装置不一定需要人质才引爆。
他们可能想在主会场引爆制造恐慌,或者其他地方。”
老炮把排爆服重新穿上,拉链从胸口一直拉到下巴,每拉一寸都发出沉闷的摩擦声。
他的手很稳,但速度比平时快了很多。
他拎起排爆工具箱,朝主会场跑去。
工具箱的重量让他的身体微微一侧,但他马上稳住了。
下午三点二十五分,地库。
向羽和巴郎已经下到了地库二层。
地库里的灯光昏暗,只有应急灯还在亮着。
惨白色的光从头顶洒下来,把整个空间照得没有一丝暖意。
车子的影子被拉得很长,在墙上和地面上扭曲成奇怪的形状,像是某种静止的、沉默的野兽。
空气里弥漫着汽油味、橡胶味和灰尘味,混在一起,闷得人呼吸不畅。
向羽走在前面,步枪抵肩,枪托紧贴肩窝,枪口指向前方。
他的手指搭在扳机护圈外侧,拇指轻轻按着保险卡榫,保险是关闭的,但只要有需要,他可以在零点三秒内打开保险并扣动扳机。
他的目光从一辆车扫到另一辆车,从一根柱子扫到另一根柱子。
每经过一辆车,他的枪口都会在车窗上停留半秒,透过深色的玻璃膜寻找里面的人影。
他的呼吸很轻,轻到几乎听不见,只有胸腔的微微起伏证明他还在呼吸。
巴郎跟在他身后,面朝相反的方向,两人背靠背,形成一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警戒圈。
巴郎的步枪枪口始终稳定地指向身后的黑暗,没有一丝晃动。
他的耳朵竖着,捕捉着地库里每一个细微的声响——远处管道里的水流声、头顶通风管道的嗡鸣、某辆车发动机冷却时金属收缩的咔咔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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