剩下的队员全部原地蛰伏,紧贴掩体屏住呼吸,彻底融入黑暗。
顾长风全程警戒四周,严防漏掉的巡逻哨突然出现。
整整十五分钟的极致沉默和紧绷后,耳麦里传来了小庄平稳的汇报声。
“左边外围暗哨、巡逻哨全部清除,没有动静、没有残留、没有暴露,通道安全,可以全员推进。”
耿继辉低声回复:“收到,全队推进。”同时在终端上标记出安全区域。
队员们瞬间起身,依旧压低身形、保持安静,沿着清理好的安全路线往里走。
跨过干枯河床后,地势慢慢抬高,灌木丛变少、大树变多,视线稍微开阔了一些,但能藏人的死角也变多了,危险随之增加。
安静推进二十分钟后,前方地势突然下陷,形成一个封闭的低洼山谷。
山谷中间散落着十几栋木头吊脚楼,就是糯卡团伙的前沿据点寨子。
整片寨子被树冠盖得严严实实,没有灯光、没有人声、没有任何动静,安静得过分诡异,完全不像有重兵把守的样子。
此时制高点上,邓振华早就悄悄就位,架好了狙击枪,夜视瞄准镜死死锁住整片寨子,每一栋房子、每一个出入口都在他的监控范围内。
史大凡蹲在他旁边,拿着测距仪反复校准距离、风速、角度,帮邓振华微调瞄准镜,保证随时能精准射击、一击制敌。
简单观察片刻后,邓振华压着极低的声音传回情报:“队长,寨子正门左右各有一挺机枪,专门有人值守。
寨子两侧高地有重火力点,中间的土台上还架着一挺主力重机枪,位置高、视野全覆盖,正面硬冲就是活靶子。
不先悄悄拔掉这些火力点,我们根本进不去。”
耿继辉趴在土坎后面,看着对方的火力布局,脸色凝重:“多层火力交叉封锁,太难打了。
就算我们同时打掉两三个点位,只要有一挺机枪响、报了警,整个寨子立马警戒,糯卡警觉性极高,一旦发现异常肯定立马跑路,我们就再也没机会抓他了。”
陈国涛沉声补充:“这一战容错率为零,必须悄无声息清掉所有火力,一点动静都不能有。
只要出一点纰漏,行动直接失败,之前所有的准备全都白费。”
现场瞬间陷入沉默,所有人心里都清楚,正面强攻绝对行不通。
对方占着地利、火力又猛,硬冲只会白白造成伤亡,根本没法悄悄抓人、活捉核心目标。
顾长风微调夜视仪,把整片寨子的建筑、地势、火力点位全部看遍、记熟,片刻后冷静开口:“看着火力密密麻麻、防守严密,其实就是心虚。
这帮毒贩常年躲在深山里,不敢跟正规部队正面对抗,堆这么多重武器就是给自己壮胆,防守死板、漏洞很多。
原地等着只会变数更多,森林狼、岩狼,跟我近距离摸过去探虚实、找突破口,其他人原地待命,没有命令谁都不许乱动。”
“收到。”小庄和邓振华齐声应答,坚守岗位、全程警戒。
顾长风带着耿继辉、陈国辉从土坎的草丛缝隙滑进山谷,全程压低身体,避开所有能被看到的区域。
为了躲开正面的火力和岗哨视野,三人绕到寨子侧面,顺着一条废弃的干枯水渠往前摸。
水渠里堆满干树叶和软土,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,是绝佳的隐蔽通道。
三人稳步慢行,尽量不产生任何异响和反光,五分钟后顺利摸到寨子最外侧的木屋后方,完美避开了所有明哨暗哨的监控范围。
顾长风悄悄探头,用夜视仪扫了一圈四周,没有守卫、没有监控、没有任何异常。
但这份极致的安静,反而让人心里发慌,重兵把守的据点,不可能这么死寂。
“太安静了,不正常。”顾长风低声提醒,“要么是暗哨全都藏起来了,要么正好赶上他们换班的空档。”
耿继辉贴着渠壁警戒:“大概率是暗哨都躲在暗处,明面没人,暗处全是防守。”
“也有可能刚好赶上整体换班的间隙。”陈国涛补充道。
三人正准备悄悄撤走、重新商量战术,耳麦里突然响起邓振华急促的低压预警:“别动!
正前方五米有人过来,走路很放松,不是巡逻的戒备姿态,一分钟后到你们位置。”
史大凡立刻补充细节:“只有一个人,没有同伴,没有枪械拖地的声音,步伐散漫,不是巡逻哨,应该是寨子里跑腿传话的人。”
顾长风瞬间站住不动,彻底收敛气息,同时给两人比出清晰的手势:悄悄活捉、不许出声、务必留活口问话。
三人立刻快速站位合围:陈国涛去到水渠对面,堵住侧面退路;耿继辉躲在木桩掩体后,卡死后方逃跑路线;顾长风正面蛰伏,锁定正面角度,默契围成一个伏击圈,静静等着来人走进圈套。
细碎懒散的脚步声慢慢靠近,完全没有巡逻人员的警惕和急促。
几秒后,一个人影从拐角走了出来,彻底暴露在夜视视野里。
来人中等身材,穿着深色短袖,裤腿上满是泥点,一脸疲惫慌张,低着头只顾赶路,完全没发现咫尺之外,已经有人等着伏击他。
就在他路过藏身点位的一瞬间,顾长风瞬间窜出,动作快得只剩残影。
一只手死死捂住对方的嘴巴,不让他出声呼救,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颈用力按住,顺势把他死死抵在石壁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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