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当了八年卫生员又做了二十多年生意的人,手上的茧不该是那个位置那个厚度。
那是指节和虎口受力磨出来的老茧,是常年、大量、频繁握枪才会磨出来的。
卫生员不可能。
"
陈国涛把屏幕上的资料页面从头到尾又翻了一遍:"没有别的了。
这就是全部能查到的公开档案。
如果要更细的信息,就得往更高一级调或者找本人核实了。
"
顾长风直起身子,在桌子旁边站了几秒,然后伸手拍了拍陈国涛的肩膀:"辛苦了。
这里你们盯着。
"
他转身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了一下,回头看着他们两个:"我去找高队。
这事我得当面跟他说。
"
耿继辉:"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?
"
"不用。
"顾长风说,"你们把资料整理一份打印出来,我路上再看一遍。
还有,叶寸心和她母亲见面的事,该安排安排,该盯的盯住了,别出什么岔子。
"
陈国涛点点头:"放心吧。
"
顾长风推门出去了。
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了,耿继辉和陈国涛两个人站在操作台前面,谁也没说话。
耿继辉先开了口:"你说,这个张海燕,到底什么来头?
"
陈国涛靠在椅背上,双手抱着后脑勺:"不知道。
但能让疯子这么紧张,肯定不是普通人。
一个退伍兵出来做生意能做成上市集团的老总,本身就不是常见的事。
再加上手上的枪茧,父亲一栏空白,资金来源含糊——"
他顿了顿:"这潭水,比咱们想的深。
"
耿继辉没接话,只是转回头看了一眼监控中心虚掩着的那扇门。
门缝里透出来母女二人低低的说话声,听不清楚内容,但语气比刚才平和了不少。
耿继辉收回视线,叹了口气,弯腰把打印机里吐出来的一沓资料拿起来整理了一下,边角对齐,摞好了放在桌角。
屋里空调嗡嗡地响。
操作台上的屏幕还亮着,张海燕的档案页面最小化在任务栏里,随时可以点开再看一遍。
耿继辉靠在桌沿上,盯着那扇门看了很久。
陈国涛伸手把水杯端起来喝了一口,随口问了一句:"你说,这个叶寸心,她知道她妈的事吗?
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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