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了一辈子了。”
“等习惯了。”王淑贞笑着说,“反正也等了几十年了。”
顾怀山和史文彬都不说话了。
四位老人坐在操场边上,看着远处的天空。
天很蓝,云很白,伞塔很高。
暑假的最后一周,军区大院里来了一个新孩子。
是个男孩,比顾长风和史大凡大一岁,个子却比他们都高,皮肤晒得黝黑,走路带风。
他叫邓振华。
邓振华的父亲是空降军某部的团长,因为工作调动,全家搬到了这个军区大院。
搬来的第一天,邓振华就在操场上看到了正在跑步的顾长风和史大凡。
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跑着,前面的那个跑得飞快,后面的那个气喘吁吁地追。
邓振华站在操场边上,看了半天,忽然喊了一声:“前面的那个,你步子太大了!
摆臂幅度收一收,能省不少力气!”
顾长风停下来,扭头看他。
一个陌生的男孩,穿着空降兵的t恤,双手插兜,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。
“你谁啊?”顾长风问。
“邓振华。
刚搬来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步子大了?”
“我爸教的。”邓振华说,“我爸是空降兵的,他说跑步的时候步子太大浪费体力。”
“那你跑一个给我看看?”
邓振华二话不说,脱了外套,在操场上跑了一圈。
姿势标准,节奏稳定,一看就是练过的。
顾长风眼睛亮了:“你跑得不错啊。”
“那当然。”邓振华得意地说,“我从十岁开始,我爸就带我跑步了。
五公里最好成绩二十二分钟。”
“五公里二十二分钟?”史大凡终于追上来了,听到这话,差点没背过气去,“我才跑了二十五分钟!”
“那你得练。”邓振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“你这身板,太瘦了。
得多吃点。”
“我吃得不少!”
“你吃的东西都长脑子了,没长肉。”邓振华说,“我爸说了,当兵的人,光有脑子不行,得有肉。”
史大凡:“……”
顾长风哈哈大笑。
三个人就这样认识了。
那天下午,他们坐在操场边上的台阶上,聊了一整个下午。
邓振华说起空降兵的事,眼睛会发光:“我爸说了,真正的好兵,是从天而降的。
敌人还在抬头看天的时候,子弹已经打到他脑门上了。”
“那你以后也要当空降兵?”顾长风问。
“那当然。”邓振华理所当然地说,“我爸说了,我天生就是跳伞的料。”
“跳伞什么感觉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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