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检查了滑降绳索——绳索的一端固定在楼顶的承重柱上,打了双八字节,用主锁锁死。
顾长风拉了拉绳索,确认牢固,然后把下降器卡在绳索上,身体往后一仰,双脚蹬着墙面,一步一步地往下退。
小庄跟在后面,绳索在他的下降器里发出“嘶嘶”的摩擦声。
两人在二楼的高度停下来。
顾长风的双脚蹬在玻璃幕墙的金属边框上,身体后仰,像一只挂在蛛网上的蜘蛛。
小庄在他的右侧,同样的姿势,步枪已经抵在肩上,枪口指向玻璃内侧。
顾长风从胸前摘下一枚闪光弹,攥在左手里,拇指扣住保险环。
同时,他从战术背心的侧袋里取出两枚线性切割破窗炸药,递了一枚给小庄。
破窗炸药是细长的条状,背面有吸盘和双面胶,专门用于快速破拆建筑玻璃。
“贴在玻璃四角,引爆后炸药会沿预设方向炸开一个矩形的入口,不会像普通炸药那样四散飞溅。”顾长风的声音很轻,但很稳。
两人将炸药条贴在玻璃的四个角上,连接雷管,引线接入起爆器。
“突击组到位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但耳麦把那几个字清晰地送到了指挥车里。
老炮、强子、耿继辉蹲在后门外。
老炮把起爆器攥在手里,拇指按在保险盖上。
强子的枪口指向铁门,耿继辉的枪口指向门缝里能看到的那一小块大厅。
“爆破组和营救组到位。”耿继辉汇报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售楼中心里没有动静,只有小女孩的哭声断断续续地从里面传出来,时高时低,像一根快要断掉的弦。
顾长风倒挂在二楼,血液往下涌,手指开始发麻,手臂开始发酸,腰部的肌肉在持续紧绷中开始痉挛。
他看了一眼右侧的小庄——小庄的额头上全是汗,嘴唇抿着,但枪口纹丝不动。
不能再等了。
再等下去,他和小庄的体力会被耗光,到时候连破窗的力气都没有。
他按下耳麦,声音很稳,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手臂已经在发抖了。
“高中队,向警方要一号劫匪的个人资料。
刺激他,给伞兵创造机会。
完毕。”
就算顾长风不这么说,高大壮也准备这样做了。
他站在楼下,手里拿着一台扩音器。
他已经把扩音器攥在手里攥了两分钟了。
一分钟后高大壮接过警方递来一号劫匪的资料他按下开机键,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高森,你儿子在我手上。
如果你敢动那个小女孩,我一定好好招待你儿子。”
售楼中心里传来一声嘶吼:“不会的!
你们是警察!
老子不是警察,老子陆军特种部队,我们的宗旨就是以血还血 以牙还牙!”
声音里带着一种濒死野兽才有的疯狂。
一号劫匪从沙盘后面探出半个头——就半个头,露出左眼和左半边额头。
邓振华的十字线捕捉到了那个瞬间。
他的手指扣在扳机上,没有扣到底。
他在等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