欢呼声在密林边缘炸开,孩子们跟着叫,连小宝都“汪汪”地凑起了热闹。
族长走到顾长风面前,伸出粗糙的手,握住了他的手。
他没有说话,但眼睛里有光。
接下来几天,孤狼b组的七个人分工协作,一边教民兵使用这些武器,一边帮寨子修缮房屋。
老炮教民兵埋地雷,在寨子四周的几条必经之路上反复演练布雷和撤收。
他话不多,但每个动作都拆解得很细,谁没学会就蹲在旁边看,直到看会为止。
强子带人练射击,把空地上的靶子从树干换成半人高的木桩,又从木桩换成远处插着草把的竹竿。
枪声从早响到晚,民兵们的准头一天比一天好。
小庄带着几个年轻人加固寨子周边的防御工事,挖陷阱、削竹签、布绊索。
大宝跟在他后面,小庄挖坑他递工具,小庄布陷阱他递竹签,干得有模有样。
史大凡继续给村民看病,顺便教两个脑子灵光的年轻人基础的战场救护。
止血、包扎、固定骨折,每天教一点,教完就让他们自己练。
耿继辉和顾长风每天带着几个骨干猎人钻林子,实地勘察地形,在泥地上画了又擦、擦了又画,把伏击方案反复推演了好几遍。
邓振华也不例外。
他教那几个猎人用瞄准镜测距,教他们怎么根据风速修正弹道,教他们什么时候该开枪、什么时候不该开。
教学之余,他还主动揽了帮村民修补茅草屋顶的活。
那天下午,邓振华爬上一间吊脚楼的茅草屋顶,把几处被雨水冲散的草捆重新扎紧、铺平。
夏岚正好从下面路过。
邓振华往下看了一眼,手一松,一把茅草从指缝间滑落。
他身子一歪,顺着茅草屋顶往下滑——滑的路线很讲究,刚好落在夏岚面前两步远的地方,四仰八叉,嘴里“哎哟”了一声。
茅草碎屑沾了他一身。
夏岚低头看着他,面无表情。
邓振华躺在地上,龇牙咧嘴,一只手捂着腰,眼睛却从指缝里偷看夏岚的表情。
史大凡从旁边走过来,蹲下,伸手在邓振华腰上按了一下,又按了一下,然后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灰:“滑得挺好。
没伤。”
邓振华瞪他:“你怎么知道没伤?”
“因为你滑下来的时候,右手先撑了一下茅草,然后左肩着地,最后右腿垫了一下——这是标准的受身动作,练过至少五十遍。”
邓振华的脸涨得通红。
史大凡继续说:“而且你滑的落点,距离夏参谋刚好两步。
近了撞腿,远了够不着,两步正好让她低头看到你。
这落点误差不超过十公分。”
小庄站在下面,抱着胳膊,慢悠悠地补了一句:“伞兵,你上次练这个动作的时候,我就在旁边。
你练了不下八十遍。”
邓振华从地上坐起来,脸比鸡冠子还红,瞪着史大凡和小庄:“你们——你们是哪个部队的?”
“026的。”史大凡面无表情,“跟你一个部队。”
“那就别拆我台!”
“我们说的是事实。”小庄说。
夏岚站在旁边,低头看着坐在地上的邓振华,嘴角终于动了一下——幅度很小,但确实动了。
她转身走了,走了几步,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:“下次滑之前,先把茅草捆紧。
你刚才松的那把草,是你自己故意拽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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