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留活口。”
“明白。”
顾长风切掉频道,拨通了韩江的号码。
电话响了很久才接。
韩江的声音带着一种不祥的预感:“顾队,你又怎么了?”
“掉头回来。”
“……为什么?”
“又多了个马云飞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整整五秒。
然后韩江用一种接近崩溃的声音说:“顾队,我刚开出十五公里。”
“那你掉头,开回来。”
“你们特种兵打仗是不是有什么kpi?
一个月必须抓几个?”
“没有。
今天运气好。”
“你刚才也说是运气好。”
“这次是真的。”
韩江又沉默了五秒,然后叹了口气,那口气叹得又长又重,像是把一辈子的无奈都叹出来了:“行。
我掉头。
十五公里。
你等着。”
二十分钟后,韩江的两辆suv又从南线出口开回来了。
他下车的时候,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震惊了,是一种接近崩溃的平静——就像一个人已经被雷劈了三次,第四次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乎了。
他走到顾长风面前,看了看被绑着的马云飞,又看了看顾长风手上的纱布和脸上的青紫。
“顾队,你手怎么了?”
“打他脸的时候蹭到牙了。”
“……你打他脸,他的牙把你的手割了?”
“嗯。
他牙硬。”
韩江看了看马云飞——鼻梁歪了,嘴角裂了,右肋青了一片,左肩肿了,满脸是血。
又看了看顾长风。
“他比你惨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们打了一架?”
“打了一架。”
“在哪儿打的?”
“正房。
关了灯打的。”
“关了灯?
你们特种兵打仗专门挑黑灯瞎火的地方打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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