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达嚼口香糖的动作慢了下来。
他看了顾长风一眼,又看了看远处正跟庄炎说话的陈国涛,把羊腿放下,擦了擦手。
“苦差啊。”他说,“我就说你怎么这么好请我吃饭。”
顾长风嘿嘿笑了两声:“马达班长,您是老资格,026的训练您最熟。
陈国涛底子好,就是缺人带。
您带他一段时间,他很快就能跟上。”
马达看着他,没说话。
顾长风又补了一句:“不白干。
下次我请您吃更好的。”
“下次?
这次还没吃完呢。”
“那就下下次。”
马达想了想,伸手在顾长风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——跟高大壮一个动作,不轻不重。
“行。
我带他。
不过话说在前头,我训人的时候,可不讲情面。
他要是扛不住,你别心疼。”
“不心疼。
您尽管训。”
马达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,走到陈国涛面前。
陈国涛正跟庄炎说话,看见马达走过来,站起来立正。
“陈国涛?”
“是!”
“疯子让我带你特训。
从明天开始,早上五点半,训练场。
迟到一分钟,加练五公里。
听明白没有?”
“明白!”
马达点了点头,转身走了。
走了两步,回头看了他一眼:“不用这么紧张。
放轻松。”
陈国涛松了口气,但没敢坐下来。
邓振华在旁边小声说:“马达班长训人比严教官还狠。
陈排,你保重。”
史大凡说:“他不是训人狠,他是要求高。
严教官也要求高,但严教官话多。
马达班长话少,一句顶十句。
而且他嚼口香糖的时候,你分不清他是在嚼还是在咬牙。”
邓振华想了想,觉得有道理。
月亮升起来的时候,烤全羊吃得差不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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