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长山紧张地咽了口唾沫，转头看着李建业。

李建业不慌不忙地站起身，拎起脚边的黑色帆布包，走到会议桌前。

“王副局长刚才说，你们这衣服是倾注了全部心血的原创新款？”李建业拉开帆布包的拉链。

“那当然，这可是我们厂技术科熬了几个大夜画出来的图纸！”王建国拍着胸脯，底气十足。

他在等，等李建业拿出那件一模一样的衣服。

只要李建业敢拿出来，他马上就让赵铁柱去外面把派出所的人叫进来，告李建业偷窃！

李建业拉开拉链，动作慢条斯理。

王建国死死盯着那个帆布包，手已经按在桌子边缘，就等李建业把那件一模一样的衣服拿出来，他马上就掀桌子发难。

赵铁柱也在旁边摩拳擦掌，准备随时发难。

帆布包彻底敞开。

李建业伸手进去，掏出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，手腕一抖，衣服在半空中展开。

这是一件浅蓝色的短袖衬衫，领口是利落的小翻领，腰线做了极其轻微的收束，下摆裁剪得平整顺滑，没有花里胡哨的红边，也没有夸张的大圆扣，整体看着清清爽爽，干练又大方。

王建国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了。

他两眼瞪得像铜铃，死死盯着李建业手里那件衣服，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
这啥玩意？

这根本不是图纸上画的那件！

“哎？

不对啊！”王建国脑子一抽，直接喊出了声。

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下来。
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王建国身上。

李建业拎着衣服，转过头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。

“王副厂长，什么不对？”

王建国张了张嘴，舌头有点打结：“这……这衣服……”

“这衣服怎么了？”李建业往前走了一步，盯着王建国的眼睛，“哪里不对？

难道王副厂长以为，我会从包里拿出一件什么样的衣服？”

这话一出，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微妙起来。

李建业转头，给了周副局长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。

周副局长虽然不懂做衣服，但在官场上混了这么多年，察言观色的本事早就炉火纯青，他看看李建业，又看看满脸错愕的王建国，脸色沉了下来。

这杨县的王建国，反应太反常了。

王建国猛地回过神来，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。

坏了，差点露馅！

他连连摆手，干笑了两声：“没，没啥，我可什么都没说，我就是觉得，你们这衣服看着有点奇怪。”

嘴上这么说，王建国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
怎么回事？

闺女明明说，她是亲手从李建业家里把设计图偷出来的，那图纸上画的明明是完全不一样的款式。

李建业现在拿出来的，怎么是两码事？

难道说，李建业发现图纸丢了，知道款式泄露，所以临时换了新款？

王建国越想越觉得有可能。

他暗暗咬牙。

这李建业，反应倒挺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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